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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洵默然看着自己老父亲拍着胸脯保证:“……”
不是,这怎么就忽然扯到他身上了?
不久,晚饭便在如此这般气氛中结束。
收拾了一桌狼藉,沈母便接到研究所的电话,说是实验临时出了问题,需要她过去一趟。
于是,沈南洵便开车送父母火急火燎赶往研究所。
沈南延独自在家倒也惬意,甚至一度开始庆幸,父母有过年都不见消停的工作,至少这样还能少听些教训。
沈南洵没一会便回到家中,一开门,便见沈南延愣愣坐在沙发上盯着黑屏电视,好似在放空自己一般。
他轻轻靠近:“你也别将妈的话放在心上,她也是关心你。”
“我知道,这关心我也听了快二十年了,不稀奇。”沈南延淡淡应道。
“是,你是早就习惯了这些,但,你是不是也应该同哥说说,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很庆幸遇见了她
听见兄长这般问起,沈南延恍然想起,不久前冉秋也曾问过相似的话。
究竟是怎么想的?
若说从前,他好像真不确定。
或许是因为喜欢,或许,只是单纯想要逃避,想要反抗那无穷无尽的控制。
但现在……
“哥,你知道从前妈一旦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我都会怎样自我调节吗?”
沉默良久,沈南延忽而偏转话题。
安静氛围下突然传回那么一句,沈南洵反倒一愣。
在他的记忆里,沈南延自小便被严格要求,每一步规划都是孟女士亲自监督执行,意图将其培育成最好的继承人。
而外人也常说,沈家小儿子天赋异禀,能力超群,小小年纪不是这个奖,就是那个证,以后前途肯定不可估量。
可惜,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的真实意愿。
沈南洵清晰记得,大约在七八岁时,沈南延曾偷偷问自己要过一把吉他,讨要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想当做课业之余的偷闲。
由于自己的人生,也是被如此步步规划而来,看着弟弟无奈的笑,他一时心软便同意了。
自此,沈南延房中便时常会传出黯淡音乐,偶尔还会伴着几句哼唱,悠长而孤寂,沉重又萧索。
曲调幽然,像是在无声的控诉。
“我那时被逼的太紧了,无论是课业还是其他,妈都希望我能做到最好。所以,我向你要了吉他解闷,可能,当时潜意识告诉我,音乐能治愈一切。”
沈南洵喉间有些涩:“所以,你也是因此喜欢上这些的?”
沈南延缓缓一笑:“或许吧,也许反抗着反抗着,就生出心心相惜的宿命感。”
“其实,在此之前,我真的一直都有个明确的目标,那就是走出去,做出成绩,向妈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也证明我有自主选择的能力。”
“但,后来有一个人开解了我一番,她很直白,也有点扎心。”
沈南延轻笑着垂头,“她说,我看似追求完美,实则只是追求他人的认可,现在的我太急切,不如静下来,好好想想心之所向。现在想来,她说的不无道理,甚至一琢磨,倒像是从前的我一直都在无病呻吟,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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