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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文松南与“孙沐阳”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孙沐阳”凭着一柄细长的银色飞剑,完全压制住了文松南。
文松南只是依靠厚土巨剑,凭着厚土功的坚韧和擅防,苦苦支撑。
“孙沐阳”最强大的,并非它的长水功,而是异魔天生的惑敌之能。每时每刻,对敌人神识的欺骗,都在无声无息、无影无痕地进行,防不胜防。当初,胡畴就是急于逃脱,心态不稳,中了“孙沐阳”的圈套,死得不明不白。
文松南老而弥坚,又最清楚“孙沐阳”的底细,所以始终克制一切急、怒、惧、喜等情绪,保持心头空灵,不沾染一丝杂念,这才能在极度困难的局面下,久战不怠、困而不败。
不过,将近一个时辰的鏖战,他确实已经油尽灯枯、后力不继。
在廊回迷宫,他猝然撞上萱怡,一场大战打得昏天黑地。他几度喊话,试图说服那娘们和平共处、互不侵犯,但她有如疯狗,死咬不放,非要决出生死。
好不容易挨到场景更换,结果两人仍在一起。这一下,自是不死不休。好在这一次的场景,却对他非常有利。
这是一处不到十里方圆的崖谷,四周都是万丈高崖,巨石从天而降,密密麻麻、无穷无尽。他以巨石为媒,施展土功,藏匿身形,反复起突袭,一击不论中或不中,均远遁而去,不给萱怡反击机会。
如此战下来,萱怡无计可施,只得全力运转元阳刀阵,以凌厉杀气破碎巨石,防御突袭,时间一长,既疲且躁。
不过,文松南知场景一刻钟即换,所以也并无击杀萱怡之心。
然而,萱怡却一心想要斩他,故意漏了一个破绽,让三柄柳眉刀被巨石击落,元阳刀阵陷入混乱。
文松南看得分明,阵法确实出现漏洞,当即不疑有他,借着巨石掩护,闯入阵中,与萱怡短兵相接。结果,萱怡这套柳眉刀,既能以全部九九八十一柄刀摆出最强的元阳刀阵,也能以八九之数摆出攻强守弱的截杀之阵,顿时将近身的文松南围困其中,飞刀绞杀如磨盘,川流不息地回旋攻杀。
文松南又惊又怒,只得以厚土巨剑护体,全力运转厚土功,驱动漫天巨石一波又一波地飞撞柳眉刀和萱怡。
萱怡有心杀敌,但因之前被鼎灵操控的石人消耗了太多法力,难以兼顾攻防两端,一时纰漏,被巨石击中,攻势顿缓。
文松南抓住机会,猛冲猛打,将萱怡逼入死地。萱怡则自爆仍在控制中的数十柄柳眉刀,香消玉殒的同时,重伤文松南。
若非受此伤势,以他的修为和心性,面对一个尚显生涩的魔化之魂,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此刻,深陷危局的文松南丝毫不乱,他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他虽全力战魔,但把叠层空间生的一切都看在眼中。他知武元奎乃是玄天宗掌门、齐天相的弟子,手中必定还有雷符,正可克制魔化之魂。但是,想凭一张嘴说服其人出手相助,不过是痴人说梦。
“出路在哪?”出路无疑只有一条,就是空间通道。但是,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在破空的刹那,只要被人攻击,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必须营造混乱局势,分散此魔注意力!
他打定主意,便传音文载道、文敬和两人,令其全力围杀武元奎,夺取其人身上的雷符。当然,他并不认为文载道、文敬和两人会是武元奎之敌,否则,他早就下令两人动手了。
这只是要制造变局而已。
叠层空间已然不稳,若是再起战局,即使只是结丹修士间的战斗,也会导致意外情况生。他文松南自然不愿葬身空间坍塌之中,那“孙沐阳”当然也不愿,或者说,更不愿。
且说文载道、文敬和两人听到文松南传音,文敬和顿时有了主意,倒是心安下来,而文载道却是心中一沉,暗叫不妙。
武元奎送走张元敬后,很快平复心中惆怅悲伤之情,悄悄摸出了那张高阶中品的五雷开天符。此符蕴藏庞大雷力,以武元奎现在的修为,需要全力以赴,方可成功激。
此时,元敬已走,两名元婴酣战不休,正是激雷符的好时机。
“六叔,动手吧!”文敬和急于泄心中恐惧和急躁情绪,率先祭出厚土巨剑,朝着武元奎攻去。
“这个蠢货!”文载道暗骂一声,只得祭出一柄同样的巨剑,协同文敬和的巨剑,一齐起攻击。
武元奎一挥手,三柄紫黑色飞剑腾空而起,轻松抵住两把巨剑。文敬和倒是全力而攻,只是实力不足。而文载道修为深湛,却只使了三分力。
“老六,出全力,制造混乱分孙沐阳之心!”文松南的声音很快在文载道耳边响起。对于这个老练的子侄辈结丹后期修士,文松南知道不可欺瞒,便简单说明自己的意图。
文载道无奈,一咬牙,又祭出三柄飞剑,两柄仍是巨剑,另一柄则是幽蓝色的水系飞剑,此剑柔中带刚、飘忽不定,专寻武元奎防御空处而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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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奎有些意外地看了文载道一眼,此人明明修的是土系功法,却能操控一柄水系飞剑,且能与土系飞剑配合,战法谨严、招法流畅,倒是别出心裁、独具一格。
不过,他并不放在心上,右手轻捏法诀,又祭出两柄紫黑飞剑,与先前三柄一起,上下翻飞,顿时将落在下风的形势逆转,轻松压制着对方法宝。
一时间,三人十件法宝在空中腾挪闪击,一会儿合击、一会儿散开,一会追击、一会儿闪躲,一会儿砰砰相撞、一会儿回旋绕击,满空的光点,令人眼花缭乱。
武元奎和文载道都是明白人,知道若是打得过狠,或会引空间破碎,因此很有默契地控制节奏和力度,打得热闹,但并不激烈。
即使如此,这场声势浩大的斗法,也引起了“孙沐阳”的注意。他不时留意几人战斗情况,判断对叠层空间造成的破坏,手底下不知不觉放松了对文松南的攻势。
文松南心中微喜,知道此法有效。再次传音文载道,促其施展破坏力更强的招法:“老六,不要犹豫了,出路就在空间通道。你只要制造出危险,这老魔必然分心,届时我们同时遁入空间通道,尚可存得性命!”
文载道心中愤恨,但不敢表露。他深知这位族叔的狡诈和本领,虽处于极端劣势,但未必没有保命之方。自己单独逃跑,文松南死了也就罢了,若是侥幸未死,将来自己以及这一支族人的下场就会非常悲惨。
他从储物镯中摸出破空符、中阶上品金刚符,犹豫片刻,又摸出一枚血红的丹药,捏在手中。然后,手中法诀猛地一变,三把巨剑和幽蓝色飞剑在空中变成品字形,然后旋转起来,一条粗大黏稠的黑色泥浆从中喷涌而出,声震如雷,滚滚而下。
武元奎的五把紫黑飞剑,早已避开泥浆,在他的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他手中捏出一道金色雷光,朝着五剑一指,“刺啦”一声,五剑齐鸣,其上均有金雷大作,将飞撞而来的泥浆轰得四下溅射,整个叠层空间随之“啪啪”作响,好似随时都可能解体。
“孙沐阳”见状,突然一个扭身,从文松南身前消失,直奔武元奎。
文松南早已等待多时,见其改换目标,立时施展最快遁法,飞射空间通道。
空间通道距离他不过百来丈,全力一冲,不需半息,即可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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