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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飞抱了胸,眯着眼睛看他:“我先申明,我可不会做饭。”
他们叫了个锡纸花甲的外卖。点了一大堆的花甲、蚬子、蟹脚和对虾,还要了一打的啤酒。外卖送上门的时候,那小哥盯着徐飞看,踌躇半天,问:“你是……?”徐飞摇头,说:“我不是。”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梁轩显然不太吃这些东西。看着徐飞哧溜一个、哧溜一个,没多久就干掉了一大半的花甲,迟疑着也捏了一个,吃掉肉评价说:“好像有点沙子。”徐飞翻了个白眼。
等吃的全部干掉,已经要将近凌晨一点。徐飞果断地犯了困,梁轩却精神奕奕的,还看见了徐飞搁在茶几底下的《一路向南》的碟片。“你看了?”他问徐飞。徐飞反问:“你没看吗?”梁轩摇摇头。
徐飞想也是。梁轩太忙了:要拍戏、要上节目、要出席各种各样的开幕和时装周。“你应该看看。”他说:“我在里面帅疯了。”
他们一块儿坐在地板上看剧。沙发上还有点残余的精液,徐飞是坚决不会去弄的,遂开了地热,又在腿上盖了毛毯,不一会也热得徐飞昏昏欲睡。他暗暗地掐自己手心,不想就这么睡过去,但到底没能撑住。再醒来时,他已歪着躺在了梁轩的腿上,梁轩则往前趴伏在茶几上面,睡得很沉。
徐飞举起拳头,锤了记梁轩的胸口。梁轩猛地惊醒,直起身来,眨着眼睛,一脸的呆。徐飞看得好笑,又在人家腿上躺了一会,看着梁轩右脸颊上通红的印子,心里软软的,又莫名地发酸。他坐起来,摸了把梁轩的脸,说:“早。”
“早。”梁轩道。
冰箱里还有点鸡蛋和牛奶。梁轩反客为主,做了个鸡蛋摊饼,又热了牛奶,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职业煮夫。徐飞还坐在地毯上,三两口吃了鸡蛋饼,仰头看梁轩端端正正地在餐桌边坐好,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一片的金灿灿。“你不回新京吗?”徐飞问道。
梁轩看了他一眼。“我这几天都没事。”
他喝了口牛奶,又放下杯子,手指在杯身上捏住片刻,才说:“你有事?”
徐飞耸耸肩,说:“我哪有什么事,正在失业。”又想起徐妈给他说的八卦,忍不住问:“你真的在袁园家里住了一晚上?”
梁轩根本懒得回答他这个问题。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早餐,又主动收走了徐飞手边一片狼藉的碗碟。徐飞躺了下去,听厨房里传来的哗哗的水声,还有杯盘撞击在一起清脆的响;一时不禁有些怅然。
好一会梁轩从厨房里出来。站在徐飞脑袋前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带我逛一圈平海?”他问。
但徐飞真是想不出平海有什么好逛。他就是传说中那种最不合格的地头蛇,平时去些地标建筑还要靠地图导航。梁轩只能委屈求全,窝在徐飞的公寓里,和徐飞打了一天的《光环》。等到了晚上,徐飞才说:“看话剧吗?”
他们去看了徐飞签约的那个话剧团。演的一出童话剧,几个大人穿了毛熊的人偶服,在台上蹦得欢天喜地。结束后梁轩问徐飞:“你明年就演这个?”显然完全无法想象徐飞穿毛熊套装的样子。徐飞很有些羞怒,说:“他们正在尝试转型。”
梁轩“哦”了一声。敷衍得让徐飞想打他。
他们离场得较晚。回到大厅时,人影已经寥寥。正要装扮整齐出去,正巧剧团的老板过来,瞅见了徐飞,笑着和他打招呼:“今天怎么过来?也不来后台玩玩。”
徐飞应了声,看老板的目光已经哧溜一下晃到了梁轩脸上。“梁轩?”他惊喜道:“哎呀,你们俩是朋友?”
徐飞一时梗住,老板却又道:“是了,你们一块儿拍的《一路向南》嘛。”和梁轩用力握手:“我们一家都是你的粉丝。我女儿天天追你的消息。”
梁轩礼貌地道了谢。老板搓着手笑道:“等下我们剧组都要去喝两杯,正好跨年。你们一起呗?”
他看着徐飞,徐飞却知道他是在问梁轩。但梁轩闭着嘴不说话,徐飞就明白他不愿意。“下次吧。”他笑道:“我这两天肠胃不好,医生叮嘱了不能喝。”
老板也是人精,闻言也不再劝,又和两人寒暄两句,告辞走了。徐飞戴了帽子,和梁轩一起出了门,走了两步,梁轩忽然道:“肠胃不好?”
徐飞送了两颗白眼给他。
街上一片绚烂的霓虹灯景。尽管已近深夜,依旧人潮涌动。路口巨大的电视屏上在放跨年的歌会,徐飞站着看了一会,指了登台的一支乐队说:“我以前给他们做过暖场。”
梁轩就也站住了静静地听。好片刻说:“你唱得比较好。”
徐飞哈哈笑起来。“多谢了,朋友。”他伸长了手臂,猛地一下勾住梁轩的脖子,把梁轩拉得微微弯腰。“感谢你对我才华的肯定。”
他往梁轩的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
梁轩陡地僵住了。徐飞动作一滞,也意识到自己越界。他连忙把梁轩放开,又往四周看了一圈:好在人群都在自顾自地狂欢,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灯光昏暗的角落。
“抱歉,抱歉。”他喃喃说:“我只是……我没想太多。我和我朋友都闹惯了……真是脑子坏掉,抱歉。”
梁轩站直了身体,垂眼说:“没事。”
回到徐飞家里时,正好快要十二点。远处的烟花已经腾腾地升起,红的、绿的、紫的、黄的,把深蓝的夜色染得像个舞台。徐飞趴着栏杆懒洋洋地看,手指尖的烟头也明晃晃的,仿佛在和这场盛宴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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