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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轻浮,这世上怕是没正经人了。
我转身正要找摩川说理,门外忽然传来伤心的呜咽声,不一会儿,一名皮肤黝黑的老妇被一对年轻男女搀扶着虚弱地走进殿里。
摩川立马站了起来,绕过矮几朝他们迎去。
“频伽!频伽!!”那老妇原还脚步虚浮,见了摩川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挣脱左右搀扶,颤颤巍巍扑住他的下摆,跪到他面前。
老妇口音很重,嘴里一直念叨着说自己不行了,死之前,想让山君替她找回离家的女儿。
“慢慢说。”摩川托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稳稳拉了起来,温和地与方才判若两人。
我看了会儿,也插不上话,走到外头解开二钱的绳子,牵着狗走了。
郭姝一回来,算是人齐了。饭桌上,身为北方人的她主动提议喝点酒庆祝庆祝。严初文酒量不怎样,本来不愿,但拗不过她,最终还是去柜子拿了坛山南本地产的高粱酒。
“就喝一点哈,这酒后劲大,别喝多了。”
喝前严初文特意叮嘱了,但桌上没人将他的话听进去,最后还是将一整坛酒都喝完了。
一斤的酒,郭姝喝了一半,我喝了四两,严初文就喝了一两,最后趴下的时候桌上还洒了半两。
酒是好酒,也确实挺烈,将严初文送回屋里后,我就觉得酒意上头,浑身都热了起来。
回到自己屋,点了根烟,我站在窗户边边抽边醒酒。
好静啊,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多余,习惯了车水马龙,这么静的夜晚还真有些不习惯。
我这屋的后窗朝北,没有遮挡,正好能看到高处的神庙。
月色下,金顶不再闪耀,白墙也已黯淡,通过肉眼只能看到远处模模糊糊的一个轮廓。
轻浮。
进大学头两年,我确实是有那么丁点……轻浮,换对象比较勤。第一个三个月,第二个两个月,第三个最久,撑了快半年,但两年三个难道很过分吗?半年那个甚至是网恋!
而且从第三年开始我就专心学业,之后都没再接受过任何人的告白了。我要是轻浮,别说一年换一个,周周我都能换不重样的。
“轻浮个屁。”我咬牙切齿地骂道。
七年前,他回层禄的时候正是大三升大四的暑假,我原以为他最起码能念完大学的,想不到说走就走了。他走后我们再没见过,他怎么就知道我轻浮了?
不行,今晚不问个清楚,我睡不着。
我本就不是个擅长忍耐的人,酒精更助长了这部分情绪,让我想到什么就要立即去做,简直一刻都等不了。
将烟掐在窗台上,我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走,路过二钱的狗窝时,它抬头好奇地看了我一眼。我穿上羽绒服,食指竖在唇前冲它“嘘”了声,它不知是不是懂了,又趴了回去。
夜晚的棚葛静,也冷。我身上那点酒热,走两步就消散在了冰冷的夜风里。
缩着脖子走到庙门前,我先看了下四周,见没人,这才眯着眼往门缝里瞧。黑黢黢的,什么也瞧不见。将耳朵贴上去,也听不到什么。
绕着寺庙走了半圈,发现围墙虽然挺高的,但砖石垒成的关系,并不是没有着力点。
这不,野外生存课学来的攀岩技巧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撸了撸袖子,我活动四肢,观察着面前的墙体。
缓缓退开,再猛地助跑,我一脚踩上砖石凸出的边缘,借力上跃,双手及时攀住墙沿,另一只脚根据刚才设计的线路用力一蹬,整个人便轻松骑上了墙头。
这个位置视野相当好,能直接将前院与主殿尽收眼底。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主殿边上的窗户亮着昏黄的灯光,那应该就是摩川住的地方了。
这么晚了,他怎么还不睡?这儿的人不是平均八点就要睡觉的吗?现在……
我摸了摸口袋,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没带手机。
算了,我骑在墙头想,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是……
是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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