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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责任◎
晚上的黄焖鸡咸得非常下饭,夏乐栎其实吃得不多,剩下的都是商时驹吃干净的。
在齁得一整个晚上都不停喝水之后,他理所当然地半夜起来上厕所。
商时驹也不是第一次留宿周州这边,太熟的结果就是,他洗完手回去差点顺路摸到卧室去。
门把手都拧开了,才仓促惊醒。
商时驹:“……”
他心情复杂地发现夏乐栎居然没锁门。
要是万一有什么意外,锁着门确实不利于营救,但是他一个才认识几天的成年男性睡在外面,对方还真睡得着?
回忆着晚上厨房的事,商时驹觉得他还是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保护受害人的时候优先选同性调查员还是有道理的。
明天还是让关千何过来吧。
那边周州虽然变鬼了,但大体上还是遵从着生前作息,到了晚上该睡觉还是睡觉。
甚至因为商时驹占了沙发,只能被迫二次降级,在自己家里睡上了地板。
结果半夜惊醒,一睁眼就看见商时驹扒人家小姑娘的门口。
周州:??!
他怀疑自己没睡醒。
他是看出了商时驹对夏乐栎的好感,但是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干这种事?
兄弟你这样是要被送进去的啊!!
商时驹本来都打算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了,结果听见门缝里飘出几声细细的哽咽,声音很轻但是却带着像是要喘不过气来的急促。
商时驹都差点要破门而入了,总算回神这不是什么“紧急情况”。
他往里冲的动作顿了顿,转而敲门。
半分钟后,从梦里惊醒夏乐栎打开门,顶着满脸泪痕和商时驹对视。
她是真的挺懵的,“怎么了?”
一开口,被自己都觉得嘶哑的嗓音惊了一下。
她在商时驹的注视下摸了摸脸,脸上湿漉漉的。
总算想起怎么回事,她吸了吸鼻子,勉强笑了下,“没什么,刚刚做了个噩梦。”
苍白的脸色在黑暗中近乎透明,低垂的睫毛被泪浸湿,眼尾带着湿润的红痕。
商时驹听见了自己心跳声,跳得很快。
心脏在胸腔中鼓噪,情绪随着血液在身体里横冲直撞,非常强烈的、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的愿望。
……
“如果我在那里,我能救下他。”
“没有‘如果’,你当时有工作在身,不可能无缘无故插手他人的行动,这不是你的责任,你不该因此有负疚感。”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对面不知道为什么想叹气了,“你不可能控制每一件事,也不可能保护所有的人。保护欲不算坏事,但这么持续发展下去会出事的……”
“我没事。”
——我没事。
商时驹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回答,他也确信自己没什么问题。就算是数次半夜惊醒自问为什么那天没和周州一起行动,理智上也无比清楚,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插手调查组的任务。
但是当有人主动向他寻求保护呢?
苍白的、狼狈的、带着一碰即碎的脆弱,眼底却是纯澈又坦然的信任。
和周州不一样,她没法保护自己,她在向他寻求帮助,这一次他似乎终于能做到点什么……
身后的客厅一片黑暗,只有从卧室的缝隙透出明亮的光。
商时驹不自觉地抬起了手,似乎想要向着光的方向接近,也像是是想要拭去对方眼底的泪痕。
“时驹哥!”
商时驹猝然惊醒。
夏乐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半夜的原因,隐约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让人毛毛的。
实在奇怪得很。
要知道商时驹虽然有点“道上大哥”的长相,但气质上给人的感觉一直很有安全感。
那边商时驹抬起的手僵在了身侧,他别开视线,像是强调什么似的开口:“周州没陪着你?”
夏乐栎被问得一时语塞,“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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