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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乐栎其实没走出去,她屏着气躲在门后,确认两个人都走出去,才在周州的指挥下,摸着黑爬上了厂房的房顶。
[这里离市区很远,没有车跑不了多远。他们要是反应够快,肯定第一时间控制车辆,你和他们正面对上,风险太大。既然这样,不如先就近藏起来。]
附近都是废弃厂房,藏个人还是很容易的,但“最安全”的还要数这个车间了。
灯下黑的道理自古不变。
说是这么说,但这真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太挑战心理素质了。
失去了灯光的照明,厂房一片漆黑,开在高处的窗子依稀洒下一点月光,但夏乐栎躲避时特地选的暗处,这会儿自然得不到这点眷顾,适应了好半天黑暗的眼睛也只能看到一点模糊的轮廓。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车间的大门没关,外面手电筒的光在各个方向乱照,伴随着乒里乓啷地敲打着金属和喝骂的威胁声,夏乐栎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声音不断地接近又远离,好一会儿,似乎是暴躁于忙活了大半天都没找到人,一个小混混抄着钢管狠狠敲了一下门。震颤感透过房屋的结构传导,一直传到了夏乐栎坐着的这块钢梁上,她咬着牙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周州迟疑了一下,伸手轻轻拥住了下人。
原本只是个虚拥的姿.势,夏乐栎却本能地将身体贴了过来。
周州顿了顿,低头往下看。
大概是因为靠的并不是真正的视觉,所以他看的很清楚。她正死死抿着唇,牙关紧咬,脸颊上都能看清绷紧的痕迹。
耳边能听到急促的呼吸声,微微的颤动通过肢体接触传来。
周州定定地看了一会儿,一点点低下头。
模糊的看到有轮廓在向自己接近,夏乐栎根本没反应过来周州想干什么。
直到唇.瓣上传来轻微的碰触。
夏乐栎愣了一下,蓦然睁大眼睛。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开,但是被现实的情形提醒,直挺挺地僵在了原地——下方的地面上,搜了一圈却一无所获的三个人回到了这个车间。
被砸歪的大门旋转间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夏乐栎越发不敢动了。
但这并不是结束。
底下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入耳中,似乎是笃定她还藏在某处,对要不要去接着找产生了分歧,明明该极度警惕的时候,但是那些声音却飘飘摇摇的落不到实处。
碰触中多了份更加柔软的触感,反复描摹着唇.瓣的形状,摩挲中又带着轻吮。
这动作被他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一直到那紧紧抿住的唇露出了可供侵入的空隙,他才放过了这柔软唇瓣,往更深入处探索。
……
夏乐栎被亲得脑子发懵,她隐约感知到底下的人离开。
好像是因为车间太黑,电闸线路又暂时没法修复,他们决定换个地方等。
小弟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着,“百分之三十,这破地方连个充电口都没有……”
暗夜中飘散的声音渐渐远去,但夏乐栎还是没回过神来。
一直到周州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提醒:[好了。没事了。]
过分萦绕在触觉的感官终于恢复了正常运作。
视觉依旧受阻,但总算能听到郊野的虫鸣幽幽、风吹着草叶的窸窣声。
凄厉得宛若婴儿啼哭的尖利的猫叫打破寂静,夏乐栎激灵一下,总算回神。她觉得这会儿不该说话,但是实在忍不住,用气声低问:“刚、刚刚……是安慰吗?”
因为看她太害怕了,所以别出心裁地安慰了一下。好像是周州能干出来事哈哈。
周州垂着眼看过来。
夏乐栎看不见,但是还是因为这“被注视”浑身发毛,忍不住往后缩了缩,但条件所限、没敢缩太多。
周州这才轻笑了一下:[你希望的话,可以是。]
夏乐栎:什么叫“她希望”啊?!
这是她希望能解决的问题吗?
夏乐栎磕磕巴巴,还记得放低声音,“就、就通常而言,我是说我的世界……是没有这种安慰人的习俗……”
周州看她那脑子都要宕机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世界也没有。一般来说,这都是恋人之间做的事。]他顿了一下,像是有点歉意地,[果然还是先表白比较好吗?抱歉,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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