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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晃了晃身子,扶着柱子站稳,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得那双醉眼亮晶晶的,像藏了点小得意,又像在等谁哄她一句。
宁时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语气里多了几分纵容:“行行行,知道你谢二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可这夜里醉成这样,还是别乱跑了。”
谢灵伊闻言,醉眼一眯,嘀咕道:“谁乱跑了嗝我才没那么胡闹。”
她说着,又凑近了些,带着点撒娇的酒气,声音软乎乎地拖长了调子,“不过,阿时,方才我和你妹妹争吵了两句,心里憋得慌,散了宴回房又喝了两杯,越想越气,就跑来找你了你不会嫌我烦吧?”
宁时一怔。
她当然不可能忘了刚刚生的那一茬剑拔弩张的样子了,那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带刺的话是轮番上阵,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调性。
不过话又说回来
谢灵伊确实是挺聒噪的,但又缺心眼得让她没脾气。
她轻叹:“嫌你什么?你喝多了闹腾,又不是头一回见。我妹妹那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就不要刺她了。”
她顿了顿,蹲下身把剩下的玉佩碎片拢了拢,低声道,“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哪舍得嫌你?”
基于功利主义的角度,要是嫌你,谁给她宁时撑腰开铺子啊,靠自己那点存款和商脉吗?毫无经验去人生地不熟地开铺子得碰多少暗钉子?
心里想得很功利,但话偏还说得挺温柔。
谢灵伊被她这温柔的语气哄得心头一暖,醉眼亮了亮,咧嘴笑得更欢,带着点撒娇的鼻音道:“我就知道你最好嗝不像你妹那丫头,嘴跟刀子似的。”
她晃了晃身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多了几分埋怨,“你不知道,她和刺猬似得,我不过多说了两句,她就拿话刺我,说我不知廉耻。我还不是嗝想跟你多待一会儿嘛。”
宁时听她提起那事,心里已经有些不太想提了,只是低声道:“她是有些急切,你别往心里去。”她顿了顿,见谢灵伊还想再说些什么,干脆柔声道,“不过你今晚跑来找我,不会就为了跟我诉苦吧?这玉佩虽是摔碎了,但常言说是玉佩挡灾,你人没事不是挺好的么?”
谢灵醉眼眯成一条缝,凑近宁时,声音里掺了点醉意后的真情流露,“阿时好生温柔。其实嗝我本来还绣了个香囊,想送人的,结果没送出去,就想着来找你了。”
“香囊?”
她倒是不意外,毕竟七夕前谢灵伊这位她遇见的女主里的唯一一位疑似侄女早就叨叨着要见那个风流才子,要和他出去赏玩七夕啥的。
不过似乎不太愉快?
宁时挑了挑眉,明知故问道,“送谁的?怎么没送出去?”
谢灵伊被她一问,醉态下眼神飘忽了片刻,低头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嘀咕道:“阿时就喜欢装傻本来是绣给王子玥的以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挺喜欢他的嘛,才高八斗,又风流倜傥,瞧着挺对我胃口。”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自嘲,“可今晚夜宴上,我瞧见他跟几个金陵闺秀靠得太近,笑得跟花儿似的,我站在旁边看着,突然就觉得没劲了。”
这是什么心理?
幻灭了吗?
她穿书前也不过十九岁,也没比谢灵伊多上几岁,虽然没有相似经历,但她意外地能理解谢灵伊的心情。
意识到自己过去的迷恋可能只是单方面的自我感动真的还挺挺难过的
不过其实宁时觉得,早在王子玥和楚羲虞搭讪的时候你谢灵伊就该看清了,真的。
总之,真是皆大欢喜啊。
宁时闻言,实在是很难绷,侧过脸去忍住笑意,好一会儿才能说话。
一会儿后她回头看着谢灵伊低垂的眼眸,月光映在她脸上,醉态下多了几分难得的怅然,终于轻声问了下文:“怎么就没劲了?”
她终于现自己眼光不行了???
谢灵伊抬起头,醉眼朦胧地望着她,唇角扯出一抹苦笑:“我也说不上来嗝就是看着他那样,心里空空的。以前觉得他好,可今晚瞧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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