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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龙还没大展拳脚,就看到船舱里冒着滚滚浓烟,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阿强心里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快,登船。”
抢下货物才是今天的任务。
“啊!……”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
罗守月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掐着他的脖子,“咔嚓!”轻轻一捏,那人就没了。
浓烟裹着焦糊味从舱门缝里钻出来时,独眼龙脸色阴沉。
他右眼的眼罩被热浪熏得烫,左手下意识按向腰间的备用弹匣,指腹触到胶带的糙面才猛然惊觉。
那扇本该由三个兄弟守着的舱门,此刻正随着船身晃动出“吱呀”的哀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啃噬着。
“妈的!”
他一脚踹开身边的手下,转过走廊拐角时,正撞见两个小弟浑身是火地从浓烟里滚出来,他们喉咙里出的嗬嗬声像被掐住的野狗。
独眼龙猛地停步,眼罩下的伤疤突然抽痛。
这烟味不对,混着甜腻的杏仁味,是硝化甘油的气息。
阿强踩着断裂的舷梯往货舱冲,皮鞋底沾着的血迹在铁板上拖出暗红轨迹。
他刚抓住舱门的把手,就听见里面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紧接着是女孩清冽的声音,像碎冰撞在玻璃上:“第三个人了哦。”
孩子?哪来的?
浓烟中突然亮起幽蓝的火光。
胡好月站在货箱堆成的小山前,指尖跳动的狐火将她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她看着那些印着骷髅头的铝箱,突然轻笑出声,声音混着火焰的噼啪声格外诡异:“使用邪术,总得付出代价的。”
罗守月从横梁上跳下来,靴底碾过地上昏迷的马仔手背。
她抛着那枚染血的铜罗盘,罗盘指针在火光里转得飞快。
“妈妈,这罗盘脏了。”
她仰头看见舱顶的裂缝里渗进月光,像极了在游乐场见过的旋转彩灯。
独眼龙撞开舱门的瞬间,正撞见胡好月抬手将狐火甩向货箱。
枪支弹药在高温中爆出刺眼的白光,他那只完好的左眼瞬间被灼痛,耳边炸开的轰鸣里,似乎还混着撕心裂肺的吼叫。
胡好月牵着罗守月往海边走,裤子路过地上时连褶皱都没变。
身后的火光映得她们的影子忽长忽短,影子似人非人。
“记住了,”胡好月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怜悯之心,在我们妖界里,一文不值。”
阿强的皮鞋踩在烫的钢板上,鞋底的橡胶出细微的焦糊声。
货舱里的浓烟还没散尽,混着燃烧后的甜腥气,呛得他胸腔疼。
地上的火已经被海水浇得只剩残焰,那些印着骷髅头的铝箱蜷成焦黑的废铁,像被嚼碎后吐出的糖纸。
“货呢?”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舱室里撞出回声,右脚不受控制地抬起,狠狠踹在独眼龙的肩胛骨上。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足够让寻常人断两根骨头。
可独眼龙只是晃了晃,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
他那只黑色眼罩被火星烧出个破洞,露出底下空洞的眼窝,边缘凝结的血痂已经黑。
阿强这才现不对劲。
刚才踢中的地方硬得像块石头,男人后背的衣服早被火焰燎成碎片,露出的皮肤上,过肩龙纹身已经被高温烤得蜷曲,像条死去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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