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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楚婉儿的马车碾碎山道晨露时,云间坊正悬起新制的鎏金牌匾。
楚星辰正握着火钳调整匾额角度,刚巧眼睛余光瞥见远处那辆描金缀玉的朱轮车。
"姑娘,是那个楚婉儿来了"春桃话音未落,车帘已猛地掀起。
“好大的排场!”楚星辰冷哼一声。
楚婉儿踩着奴仆脊背下车,丹蔻指尖几乎戳到守门小厮脸上,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苏家嫡女回自家庄子,还要什么劳什子玉牌?”
她身后五个贵女痴痴的笑着,最前头的粉裙少女突然扬手,翡翠镯磕在门禁铜铃上叮当作响:
“听说这里要提前半月预约?我们可都是刑部侍郎家的”
“刑部衙门的令牌,进不得云间坊。”
楚星辰从望火梯翩然落地,月白襦裙沾着星点火炭味。
她故意晃了晃腰间玉牌,九颗金星撞出清越声响:
“各位可要看清楚,咱们这里用的玉牌!若要硬闯……”
指尖轻叩门柱,暗格里突然弹出卷鎏金丝帛,正是御赐的“商贾自治令”。
楚婉儿瞳孔骤缩,她当然认得那方朱印。
三日前父亲醉酒时咒骂整夜,说这贱人的母亲不知使了什么妖法,竟求得长公主特批的营商文书。
“妹妹好手段。”
她忽然换上盈盈笑靥,“姐姐今日特地带闺蜜们来捧场,连陈侍郎家的千金都”
“别上杆子的来认亲,我可没有你这种外室女生的野种姐姐。”楚星辰语气平缓的说了一句,嘴角上扬。
然后又接着说道:
“陈姑娘上月赊欠的八十两药膳钱……”
楚星辰手一抬,她身后跟着的贴身婢女春桃立刻会意了自家主子的意思,迅从袖袋里掏出一本账册,上前躬身奉上。
翻动手中账册,镶金页边在朝阳下晃人眼,“是现银结清,还是再记在刑部账上?”
粉裙少女霎时涨红脸。
暖房方向忽然飘来缕异香,混着番茄清甜与硫磺气息,贵女们不自觉地吞咽口水——那是楚星辰新调的“忘忧香”,专攻贵胄们被珍馐养刁的嗅觉。
楚婉儿被气到了,前几日几个闺蜜找她,说是让她给开个后门弄个玉牌或者直接开个后门进入消费。
她便得意的说这都是小事,毕竟是自己家的庄子,她一句话的问题。
今天这个丑真是出大了,她恶狠狠的瞪着楚星辰,然后捂住心口装作被气到的样子:
“你……你真是不知好歹,连自家人都不让进!好歹我也是楚家的嫡女,进自己家的庄子还要看你的脸色?”
楚婉儿直指楚星辰眉心,
“你们愣着作甚?还不把这不知礼数的丫头给我”
“且慢。”
清冽男声破开晨雾,玄色蟒纹靴踏碎满地算计。
周睿渊把玩着鎏金请柬从山径走来,腰间螭纹玉坠缠着根紫番茄藤:
“楚姑娘,本王预约的申时忘忧汤,可否提前三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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