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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铺小学徒举起手。
袁开全叹口气,“张主事,我来说吧,半个时辰前,朱家嫂子拿着扫帚闯进铺子,说是我女儿害了她儿子,我一时气急,正好果果来给我送饭,我便说了孩子几句,朱家嫂子见状又打又骂,我一还手,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张有清看向妇人,“你是朱家嫂子?”
妇人点头,“我儿被袁果果害了,现在还躺在床上,我来找臭婊子怎么了?还我儿子,假如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们。”
妇人拉开袖子,长长一道划痕带着血丝,“这是袁铁匠伤的,你们说怎么办吧?”
张有清上前一步,剑柄指向朱家嫂子,“我说过,有话好好说,你再放肆,我马上抓你进大牢。”
朱家嫂子缩缩脖,并不服气。
张有清问袁果果,“你和朱家儿子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害他?”
袁果果气得脸颊涨红,“我没害朱由利。”
张有清问朱家嫂子,“你说袁果果害了你儿子,有什么证据?”
朱家嫂子,“什么证据?袁果果大庭广众笑话我儿子,还把我儿送给她的东西都扔掉,每次我儿见过袁果果回家都十分难受,她说过让我儿子不得好死,我儿就是她害的,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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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动情处,朱家嫂子真的掉下眼泪。
薛晚棠一头雾水与张有清对视一眼,朱家嫂子就凭这几个举动就断定袁果果有罪,这也太偏激了吧?
张有清板着脸,刻意抬高声音,“朱家嫂子,假如你认为袁果果害了你儿子,总要拿出切实的证据,我还说要把你拖进大牢呢,不过是说说而已,你现在不是好端端还站在这里?”
朱家嫂子根本听不进去,自顾自道,“袁果果害了我儿子,前日我儿见她后回家就不舒服,现在茶饭不吃,整日躺在床上呆,时不时还说胡话,哪有人会这样?再这样下去,我儿必死无疑。”
薛晚棠算是听明白了,朱家嫂子对袁果果完全是莫须有的栽赃。
她忍不住问袁果果,“现在你说说怎么回事?朱家嫂子的话是真是假?”
袁果果愤愤然,“我为什么要害朱由利?他确实总找机会见我,可我已经明确拒绝他,还想要我怎么样?”
大庭广众说出这句话,袁果果觉得很羞耻,气得双手捂住眼睛,呜呜哭泣。
张有清看向袁开全,“袁铁匠,现在你说说?她们两人的话谁是对的?”
袁开全懵了,他刚才听信朱家嫂子的话,真以为袁果果害了朱由利,可现在看,完全是朱家嫂子闹事啊。
袁开全看了一眼袁果果,再看向张有清,“张大人,我刚才听信朱家嫂子一面之词,打了果果,可我现在觉得自己错了,我愿意相信我的女儿。”
袁开全这句话,让袁果果泪崩,她肩膀耸动,哭得更伤心了。
朱家嫂子不干了,大声嚷道,“不行,你们父女合起伙来欺负我和朱由利,官老爷,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躺在这里不走了。“
说着,朱家嫂子躺到地上,放起无赖。
张有清动动佩剑,一时没了主意。
薛晚棠笑了,对付无赖她最有办法。
薛晚棠站起身,“既然朱家嫂子身体不适,我们今日就到这里,大家也都听清楚了,朱家嫂子没拿出证据证明袁果果害朱由利,我和张大人也要回去,大家都散了吧。”
见围观百姓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薛晚棠对袁开全道,“袁铁匠,这事也就这样,你的铺子还得干活,我今日来想打个东西,你随我来。”
薛晚棠一手牵过袁果果,一手拉着袁铁匠。
三人走进院子,张有清见势,跟着走进铁匠铺,随手关闭半扇门。
众人无趣,慢慢散去,只留朱家嫂子一个人躺在铁匠铺门口,像个傻子。
一盏茶时间,朱家嫂子灰溜溜地自己爬起来,抖抖腿上的尘土,狠狠地朝铁匠铺啐了一口,“狗娘养的,等我找到机会,定把你们撕得稀巴烂。”
迈进铁匠铺,袁开全满是感激,“夫人,谢谢你。”
薛晚棠抬起袁果果的脸,见到上面很明显的一道红色手印,埋怨袁铁匠,“这是你亲闺女,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袁开全扫了一眼袁果果的脸,难掩心疼,“是我的错,是我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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