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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闷热的午后,毒辣的日头直射下来,将青石板路烤得滚烫,道旁垂柳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枝条,树荫下传来阵阵蝉鸣,更添了几分燥热难耐。
傅明月踏出医馆门槛时,脚步微微踉跄,蒸腾的热浪裹挟着药香扑面而来,让她本就昏沉的头脑更添几分眩晕。
她轻轻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转头对身后的夏荷道,“你且留下帮三妹妹整理新进的药材罢,我身子不适,先回府了。”话音刚落,身子便是一晃。
夏荷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傅明月,声音里满是担忧,“小姐!您这模样如何使得?让奴婢陪您回去吧。”
"不必。"傅明月轻轻抽回手,苍白的唇抿出一丝浅笑。
她抬手指向街角,那辆青布马车正静静停着,洗得白的车帘在热风中纹丝不动。
“老赵驾车稳当,你且安心留下,医馆开张在即,这些药材今日必要理清的。”语毕,安慰似的拍了拍夏荷,径直向马车的方向走去。
话说,这辆不起眼的马车是她特意寻来的,青布车帘洗得白,混在街市车马里毫不显眼,正合她素来低调的性子。
马车行至一个偏僻的小巷时,傅明月忽然听见一阵呜咽夹杂着含糊不清的乞讨声。
她撩开车帘,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跪在尘土飞扬的路边,正对着来往行人不住地磕头。
那妇人看上去四十来岁,蜡黄的脸上布满皱纹,凌乱的髻间夹杂着几根枯草,破旧的衣衫上满是补丁。
她干裂的嘴唇不停颤抖着,看向来往路人,声音嘶哑道,“行行好吧……给口饭吃……我已经三天没吃上一粒米了……”
“停车。”傅明月拧了拧眉,轻声道。
车夫老赵有些迟疑,“大小姐,这地方偏僻……”
“无妨。”傅明月已经下了马车。
她走到妇人跟前,柔声问道,“这位大娘,可是遇到什么难处?”
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化作泪水涟涟,“姑娘行行好,赏点银钱吧,实在不行给口饭吃吧……”
傅明月心头一软,从怀中取出绣着梅花的荷包,摸出五两银子递过去,“这些钱你先拿着。”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妇人嘴上千恩万谢,眼睛却不住地往傅明月身后瞟。当她看清只有一辆普通马车和一个年迈车夫时,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傅明月正要转身,那妇人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声音陡然拔高:"儿媳妇啊!家里是穷,但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您认错人了……"傅明月惊得后退半步。
"孩儿他娘!"一声粗犷的吼声从巷子里传来。
一个彪形大汉快步走来,目露凶光,朗声道,"可算找到你了!家里孩子都饿得直哭,你还在这儿闲逛!"
傅明月脸色煞白,颤声道,“我不认识你们!"
"儿媳妇啊,你怎么这么狠心,那孩子可是才一岁不到啊,不能这么走了呀!”
那妇人见状也瞬间变了脸,哭天抢地地拽着傅明月的衣袖,暗中却使了狠劲,掐得她生疼。
一人路过见状急忙上前,“你们做什么!光天化日强抢民女不成!"
"快滚!"大汉啐了一口,“我和我媳妇的事用你管!”说着就要来拉傅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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