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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惊碎了凤栖宫偏殿满院的死寂。
厚重的朱漆殿门被暴力踹开,门扇撞在两侧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玄色身影裹挟着灼热气流闯入,带起一阵夹杂着血腥味的狂风,将殿内垂挂的纱幔吹得猎猎作响。
萧煜站在殿门中央,玄色锦袍下摆沾满泥污和暗红的血迹,腰间玉珏随着剧烈动作撞出凌乱刺耳的声响。
他间玉冠歪斜地卡在凌乱的碎里,几缕丝被汗水黏在额前,更添几分狼狈与狠厉。
男人抬手粗鲁地抹了把额角的汗珠,指腹擦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泥痕,那双惯常含笑的桃花眼此刻眯起时却泛起令人胆寒的冷光。
殿内三人同时抬头,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萧煜!"孙太师最先反应过来,苍老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老人枯瘦如柴的手指深深抠进檀木榻的雕花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蜿蜒的蚯蚓。他颤颤巍巍地撑起身子,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年,怒喝道,"你这逆子!这是在做什么?"
剧烈的喘息声从老人胸腔里挤出,喉咙里出拉风箱般的嘶哑声响。
绣着金线云纹的袖口下,嶙峋的手腕不住颤抖。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在密闭的殿内回荡,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萧煜却恍若未闻,缓步向前。
玄色皮靴踏在青砖上的声响在死寂的殿内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案上鎏金香炉,袅袅青烟缠绕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透过窗棂的日光里拉出细长的影子,如同一条条无形的锁链。
"外祖父,"他忽然轻笑,声音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您觉得呢?"
说罢,他猛地转身,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冷风,"当然是来捉人质!"
话音未落,他猛然出手,铁钳般的力道攥住皇后纤细的手腕,将人从软垫上生生拽起。
皇后猝不及防被这么狠狠一拉,髻上的金凤步摇剧烈晃动,在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她惊愕得瞪大眼睛,朱唇微张,"煜儿,你这是做什么……"
"咳咳咳咳咳!"孙太师看到这一幕,突然爆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枯枝般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萧煜,浑浊的痰液顺着嘴角滴落,"她可是你亲姨母!你这个畜生!"
咳到深处,老人佝偻着背剧烈抽搐,仿佛随时会背过气去。
萧煜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他扯着皇后往殿外拖去,皇后踉跄着跟上,绣鞋在青砖上摩擦出刺耳声响。
"那又如何?"他一边拽着皇后,一边恶狠狠地盯着孙太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眼中却闪烁着刻骨的恨意,"你们有当我是血亲吗?你二人可有谁在意过我的生死?"
说着,他忽然凑近皇后耳畔,压低声音冷笑,温热的气息喷在皇后耳侧,让皇后不由后背生起一片冷汗,"姨母怕是连我生辰都不记得吧?这些年,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在我在地牢里生不如死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有我这个侄儿?你可有想过替我求情?"
他手上力道加重,皇后痛得蹙眉,"我恨你们!今日,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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