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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宇间带了些郁色,许是受了倒春寒的影响,靠在椅背上,慵懒地揉着太阳穴,又缓缓闭上眼睛。
“将那红茶满上吧,今日总觉神思倦怠。”
遗光看着她的眼神越担忧。
果不其然,几日后,宫中便都得知华贵人告病,撤下绿头牌的消息。
华沐语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额头上还冒着虚汗。只觉得浑身无力,头也昏昏沉沉,嗓子干哑得厉害,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遗光坐在床边,一脸焦急,时不时用手帕擦拭她额头上的汗珠。
“主子,您怎么样?要不要奴婢再去请太医?”
华沐语摇了摇头,缓缓睁开眼睛,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出微弱的气息。
遗光连忙凑近,将耳朵贴在她唇边。
“主子,您有话要吩咐奴婢吗?”
华沐语费力地吐出几个字。
“别……别声张,我这身子,自己清楚。”
不过是感染了些风寒,只要好好将养几日,便会好的。
遗光抽泣着。
“主子,您就听奴婢一句劝吧,还是请太医来看看。”
华沐语有些无奈,宫中除了位至贵妃后各宫安排有专门的太医之外,其他的都要靠自身去请,打理人脉。
她出身商门,自是不缺金银,却更得低调谨慎,不愿为这点小毛病兴师动众。
遗光见主子执意不肯,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边,时不时地帮她掖一掖被角。
华沐语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又昏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间听见一阵细碎的嘈杂声,似乎有人在争执,声音被刻意压低,只能听见细微。
“哎,你这小宫女是哪个殿的?我说了很多遍,我们主子需要静养,你不能进去。”
“奴婢就只看一眼。”
“不行,你做什么!”
华沐语只觉声音越来越近,一只柔软细腻的手抚过她的额头,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音色。
“为什么不看太医”
声音的主人想到什么,趁被抓到前,赶紧跑了出去。
昨日寒食节,后宫各处皆有小宴,偏赵枫心里烦闷,不愿出门,云嘉霏难得一日无事,便拉了顾明宁去御花园中赏花。
顾明宁身着一袭淡粉色交领襦裙,外罩一件月白色半臂,髻上插着一支芙蓉暖玉金步摇,沉稳气质中透着鲜活。
云嘉霏则穿着件桃红色琵琶襟短襦,下系一条烟霞色绣花锦裙,头上戴着珍珠蜜蜡点翠步摇,端的是明艳动人。
天气尚未转暖,两人逛了一会儿又各自披上了斗篷。
云嘉霏坐在秋千上,晃晃悠悠地荡着,嘴里还不忘哼着什么。
顾明宁笑着看向她。
“妹妹又在哼什么曲儿?”
云嘉霏停止了晃动,转过头看向她。
“我想到去年选秀时,有好几个姐妹都是擅长歌舞的,可惜没几个入选。”
顾明宁挑了挑眉。
“哦?那你可还记得她们都跳了什么舞?”
云嘉霏正要开口,却见那道显眼的玄色身影乘着御辇从远处而来,又在一处拐角变了方向,似要穿过九州清晏,往更远处去。
她有些愣神,不确定要不要跟过去。
“那条路是到哪儿呀?”
顾明宁却熟悉,她收回视线。
“寿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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