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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颢上网搜了一下,某年某次的国家级游泳比赛,找了半天才找到,鲍玄德居然没撒谎,还真得了个奖牌,可惜不是冠军,镜头少的可怜,而且赛事也不多,好像就那么一次辉煌后,这人没啥可搜的了,连照片都是戴着泳镜和泳帽的几幅参赛照,那时肌肉的状态要比现在看起来更发达。
宇文颢现在多了个毛病,时不时地就掏出手机看一看,中国红的头像没再发信息,也没再发朋友圈。
斗图战役结束后,双方都陷入无线电静默,宇文颢不去抱猫,鲍玄德也不来送猫。
雕塑课上老师布置完作业,宇文颢嫌带回家里制作麻烦,索性天天泡在雕塑室里,守着一个泥胚,灵感枯竭,打了个北京猿人的底,又给刮平了。
已经三月末了,还到处覆盖着残雪,天气也不见暖和,拿着雕塑刀毫无目的在那块泥胚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比划着,还是没有灵感,充分体现了创作是件既痛苦又快乐的事。
熬到中午,有些饿了,擦干净手,掏出手机,鲍皇叔终于发朋友圈了。
九宫格,都是D大的校园景致,其中一张还是艺术学院的主楼,配了很长一段文字:
第一次走进这座世界名校,倒叫我怀念起自己的母校来,此时的未名湖畔应是腊梅迎春,樱花烂漫的时候了,再过几天,我常常靠着背书的那棵海棠也该开花了吧,我记得它,不知它是否也还记得我?
字里行间,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惆怅,宇文颢也莫名地跟着惆怅,江南的春天会来的更早,也正是草长莺飞的好时节。
九宫格正中的那张不是D大的景致,而是一个年轻学子站在一棵海棠树下,夹着书,点着烟,发现有人偷拍自己,抬头一愣的傻样。
真是一张毁所有,估计是鲍皇叔那两个死党之一,抓他抽烟的现行,那棵海棠肯定记得他,没被这个大烟炮熏死也算是生命力顽强。
鲍皇叔什么时候来的学校?为什么来?不知道,岳华不是说也要来D大看看吗?
宇文颢望了眼窗外,多伦多的春天总是姗姗来迟,即便天空湛蓝,云朵洁白,但风还是寒意侵肌。
看着海棠花下抽烟的那个男人,宇文颢这次什么都没有评论,只是点了个赞。
刚放下手机,手机就震动了一下,鲍皇叔来信息了:在学校吗?
颢:在。
鲍:艺术学院?
颢:嗯。
鲍:我也在这呢,附近有什么吃饭的地方吗?
颢:有。
鲍:谢谢您,能说两个字吗?
颢:好的。
鲍:……
鲍皇叔人果然就在学校,还说要请宇文颢一起吃午餐。
宇文颢就问了一句,吃的是人饭吗?
鲍皇叔发了个语音过来,声音笑笑的:“地方你随便挑,你吃什么我跟着吃什么。”
宇文颢匆匆收拾好东西,站在走廊的窗户那往楼下瞧,愣了,岳华也在的,两人正站在学院广场花坛边上有说有笑的。
想反悔,可已经答应了,不去又显得小气。
碰了面,宇文颢先冲岳华点点头,又问鲍皇叔:“你想吃什么?”
“都听你的。”鲍皇叔眉开眼笑的,虽然宇文颢还是那副扑克脸,并没有相见欢的意思。
三个人开着岳华租来的车,来到学校附近一家法式餐厅,环境不错,颇有情调,鲍皇叔难得的,主动请缨帮大家点餐,嗯,岳华的英语辅导还算有成效,鲍皇叔虽然个别发音听上去还是有点别扭,但和侍者的沟通基本流畅,也显得自信很多。
鲍皇叔是陪岳华来D大面试的,岳华到多伦多之前,已经背着父母给D大心理学系投过简历了,今天正式约谈,至于能不能拿下这份工作,还要回去等消息,明天先飞回温哥华,如果正式应聘了,再收拾行囊搬来多伦多,如果不行,也就不做他想,不过看他俩高兴的样子,约谈似乎很成功,岳华也是信心满满的。
鲍皇叔举起手中的红茶,以茶代酒,提前祝贺岳华拿下这份工作,入住多伦多。
宇文颢跟着举了举杯,这个红茶显然没有库伯太太煮的英伦茶好喝,又苦又涩。
望着略显沉默的宇文颢,岳华忽然问:“你还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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