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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澍。”姜裴开了口,吐字很轻,每个发音都像在唇齿间忍耐过许久,带一点迟来的警告味道。
沈澍的瞳孔微微睁大,澄澈的希冀的明光从深处透出来。
“哥哥叫我了,”他说道,语气快活极了,嘴唇很重地抿了一下,随即又很快地弯起来,像是树梢的新月,“哥哥好久没叫过我的名字了。”
“再叫几声好不好?”他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一般,伸手去搂姜裴的胳膊,够着了又不知足,往下揽着,扭股糖一样整个人都缠上去,近乎耍无赖般地撒娇,“两声,哥哥再叫两声,我想听。”
姜裴眉心微蹙,没理他,往外使了些力气,想要将手臂从他怀中拽出来。
被识破了意图,沈澍索性也不再收敛,光明正大地搂得更紧。
“哥哥,“他同人偎着,尾音拉得很长,黏黏糊糊,“一声,就一声。”
“再叫一声我就放开。”
怀里人像是一竿修竹,一泓冷泉,无论他怎样去贴去暖,所有的亲昵都像是长风过境,得不到半点回应。
沈澍心里头渐渐焦躁起来,他盯着那张艳色的薄唇看,看它抿得紧紧,半分余地都不给人留。看着看着,他心里头就泛上莫名的焦渴。
明明是那么柔软的,甘洌的,尝到口中就舍不得让人放开。
可他不敢再亲上去了。
姜裴能忍他一次已经是极限,今日不会再有第二次。
近十个小时的航程,没有合过眼的通宵,他风尘仆仆地一路赶回,好不容易避开了身旁的耳目,才能再次踏进这栋院子里,好好儿地将人搂在怀里说几句话。
他不想要怀中这个人再生气,再不理他。
他知道姜裴做得到,所以一点都不敢去试。
可他看过太多次这人的背影了,滋生出的妄想扎根到心里头疯长,遮天蔽日。
苦熬到今天,此刻将人圈在身旁,便连半分的冷淡都受不住了。
心里头的情绪和欲念翻滚着,像是在曝日下熬煎,不达成便不肯罢休。
他将头靠过去,抵在姜裴的颈窝里,贴着那一小片瓷白的皮肤蹭着,另一只手在下面,悄悄地伸进了自己的衣袋里,不知在拨弄什么。
头顶定过型的发被蹭乱,软软地垂下,从姜裴的脖颈上划过去,带一点薄荷的香气,幽幽的一小缕,浮在后者的鼻端。
姜裴没来由地想到了夏日的葡萄架,荫下丛生着薄荷植株,叶缘细碎的锯齿在掌心里挨蹭过一趟,指尖掐上去,就染上湿漉漉的一痕绿。
他的胸膛很轻地起伏着,突然并起手指,指腹贴着捻了捻。
像在夏天杀死了一片薄荷叶。
细长的手指在身侧攥起,又一点点地松开来。片刻后,姜裴像是松了力一般,头微微向上仰着,抬手遮在了眉间,长睫垂落下去。
“沈澍。”他很平淡地唤了一声,像是在念碑上刻着的佛偈,一个一个字地读下去,半点情绪都没杂糅进去。
“不一样,”沈澍埋首在他颈间,很轻地嘀咕了一句,带着收敛过的不满,“为什么和刚才的不一样?”
姜裴显然不打算回答。
沈澍将手从衣袋中伸出来,又圈回到姜裴的项间,不死心地蹭了一会儿,才安分下来。
他将身子微微直起,往后靠在床头,抓起姜裴搁在身侧的手,将手指从后者的指缝里一根根地挤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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