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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虽然他心中亦疑惑且气愤,但到底如何,却不能就此定论,他询问的看向阴母,眼神中已带上怀疑。
&esp;&esp;“阿姊,他们欺负你,不给你饭吃吗?”
&esp;&esp;他刚刚经历了一次东汉特色的复仇,现在捏着袖子里的匕首,觉得手有点痒。
&esp;&esp;他不是没听说过这时代婆婆虐待儿媳的事,甚至有虐待致死的事,但他记得阴家待他姐姐不错的呀,况且,他的姐姐,可不是孤独无依的,整个荀氏在她背后,阴家竟然还敢这么对她?
&esp;&esp;“你、你不要如此”荀采紧张道,“你都大了别”
&esp;&esp;“我还没满七岁呢!”荀柔大声道。
&esp;&esp;“这个……”阴母似乎为难的看了这边一眼,又向荀爽道,“荀公,你看这”
&esp;&esp;“阿善,还不过来。”荀爽语气中带上严肃。
&esp;&esp;荀柔面上犹犹豫豫,好半天才放手,其实心里也早明白,就算从年纪上,不用避讳,他也不可能一直这样抱着姐姐。
&esp;&esp;他走到父亲身边坐下,破罐子破摔,也不再讲什么礼貌,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阴母他就听听看,她到底要如何解释?
&esp;&esp;请君自爆
&esp;&esp;“……这有什么好说……”阴母垂下眼睛,“阿蕙自我儿去后,日渐憔悴,我们多方劝导,还是没办法,”她手指在膝上动了动,叹了口气,“他们夫妻情深,我是身为人母,倒也不如她。我也明白她如今感受,当年先夫去时,我也是如天塌下来,若非有大郎二郎,当初也几乎过不下去,但如今……哎,他们当初感情深笃,只可惜没有个孩子,阿蕙也好有个寄托。”
&esp;&esp;荀柔发现,阴母身后的荀采身体颤抖了一下,不由皱眉。
&esp;&esp;“的确可惜,不过事已至此,再想也徒之奈何,不如让阿姊换个环境,远离伤心地,或许会好些?”
&esp;&esp;他也不知阴母说的是真是假,但再将姐姐留在这里,他可不放心。
&esp;&esp;阴家不在新野县中,而在城外修筑堡坞,聚族而居。
&esp;&esp;据说这座堡坞自王莽时修建,将近两百年历史。
&esp;&esp;他坐在马车上,一路随父亲进入堡坞,沿途触目所见,耳边所听,俱是异俗异音,就连这里人的穿着,都和颍阴微妙区别。
&esp;&esp;想到当初姐姐初嫁,独自面对如此陌生的环境,举目四望,无依无靠,还必须让自己将这些陌生男女老少,立即当做亲人一样,他突然觉得,过去想得还是简单了。
&esp;&esp;“正是如此,”荀爽抚着须,看向阴母,“夫人以为如何?”
&esp;&esp;阴母还未说话,她身后的荀采突然开口,“我已立誓为阴郎君守义,奉养婆母终父亲自幼教我以孝义,如今女儿正践行此道,还望父亲成全。”
&esp;&esp;阴母叹了口气,“三年过去,你还这般想啊。”
&esp;&esp;荀柔连忙拉了拉亲爹的袖子,不能答应啊。
&esp;&esp;他姐这才多少岁,怎么听着像出家了却残生的意思?
&esp;&esp;三年了,他必须怀疑,阴母所谓的劝导。
&esp;&esp;“你如今才多大,说就此终生?”荀爽眉头一皱,沉声道,“我还没死呢!你与阴瑜缘分已尽,当初留你在阴家替他守丧,已是仁至义尽,如今再留,是何道理?随我回家,自有计较。”
&esp;&esp;过了,过了,荀柔连忙再拉拉他爹的袖子。
&esp;&esp;荀爽出口后亦觉失言,只是听女儿说出这样的话,哪个做父亲的会不生气?好生养大女儿,难道是为了让她如此作践自己?
&esp;&esp;阴母觑向下决心带走女儿的荀爽,又瞟了一眼荀采,略浑浊的眼睛一转,“阿蕙此处不需你伺候,你先退下,我同荀公再说一会儿说话。”
&esp;&esp;“请父亲您就成全我吧。”荀采望向父亲,神色凄凄。
&esp;&esp;“此事不容商量,”荀爽道,“你先随我回去就是,将来我自会安排。”
&esp;&esp;“还不快下去,”阴母加重催促的语气,这才让荀采低头应诺一声,犹犹豫豫出堂离去。
&esp;&esp;荀柔看着姐姐消瘦单薄的背影。
&esp;&esp;姐姐竟这样不愿回家吗?
&esp;&esp;“荀公你也看见了,”阴母叹息无奈道,“其实我儿既去,按说当初便该送阿蕙大归,荀家人当初来,也问过她,只是她坚持要留下来为我儿守孝,这几年,我也不是没说过,让她回去……”
&esp;&esp;阴母一脸真诚恳切,“你们要接她回去,我绝无拒绝之理,阿蕙毕竟还青春年少,就此埋没一生,我也不忍心,你们要不在家留几天,我也帮忙再好好劝一劝她。”
&esp;&esp;“哎……”荀爽也叹息一声,若说听了阴母的话,一点不感动当然不是,但难道真让女儿这样过一生?
&esp;&esp;“如此多谢了。”
&esp;&esp;……
&esp;&esp;“典叔,你觉得阴老夫人说的是真心话吗?”荀柔问典韦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不对劲?”
&esp;&esp;父亲相信阴母的话,今天找阴家族长商量阿姊归家的事了。
&esp;&esp;他却觉得,这个阴伯母长相刻薄,不刻意作笑时,脸上肌肉都板下去,法令纹明显,显出凶相来。
&esp;&esp;“阿姊也不知道哪去了。”荀柔托着腮,他还想找姐姐聊聊,结果到处也找不到。
&esp;&esp;“这个……”典韦挠挠头,想了想,“你们大户人家的事,俺也不明白,你阿姐有没有什么陪嫁女婢,找来问问?”
&esp;&esp;“……嗯,应该有的。”只是当年他啥都不懂,是个光知道傻吃的憨憨,不过,“问问就知道。”
&esp;&esp;事情接下来发展,更不对劲了,打扫书房的阴家女婢竟告诉他,随姐姐陪嫁过来的阿香,前几日嫁人出去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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