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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西望和修玉同床而眠也有些日子了,最近他现修玉有点奇怪,过分地殷勤了,就比如说现在。
修玉蹲在盛着热水的铜盆跟前,两手紧紧实实地握着程西望光裸的脚踝,点了点水面,抬头殷切切地询问:“爹,水温合适吗?”
程西望还有些局促,同修玉商量:“洗就洗,别抓那么紧。”
总感觉下一秒就会被攥着脚腕拖走。
修玉手腕松了松,得到程西望的肯定后,才放手,让他的双脚完全浸泡在水中,掬了几捧水,贴心替他揉脚。
待程西望完全放松后,他才取了条干净毛巾,半跪在地上,将干净的干毛巾搭在屈着的那条腿上,认真且仔细地替程西望擦脚,没有半点多余的话。
等程西望收回脚,盘着腿在床边坐好,他又乖巧地去倒水,忙前忙后的。
屋里只剩下他忙碌的身影了,好不容易等他消停了,褪去鞋袜从程西望身侧爬上床,慢慢爬到床里侧,还是一句话没有。
程西望把被子拽过来一些,问已经躺下的修玉:“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修玉扭脸,突然坐了起来,冲他说:“爹,我忘记熄灯了,你等等我,我先下去一趟。”
这明显是在转移话题。
程西望的脸色瞬间沉了一度,拉住修玉的手,拦住他:“说吧,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修玉晃了晃他的手,目光真挚:“爹,你真想多了,我就是单纯地想对你好。”
程西望盯着他的眼睛,很澄澈的一双眼睛,干干净净的,挑不出一点坏心思。
半晌,程西望终于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把他的头往枕头那儿按下去,对他说:“你躺着吧,我去把灯熄了。”
火烛摇曳的灯芯被一阵轻风拂灭,屋内归于寂静。
程西望侧身躺下,习惯性地抬起一只手,搭在修玉的背上,将他搂在怀里。
修玉缩了缩身子,又往那人安心的怀抱里拱了拱,张开手臂,和他抱在一起。
——
白日里还是大晴天,到了傍晚就下起了大雨。
霍温正在同伙伴吃着晚餐,就听见有人拍门,声音很大,气势很足。
霍温的心突然跳动得十分剧烈,似乎是某种预感,他放下食物,起身去开门。
来人一身黑斗篷,装束看着同程西望很是相似,却没什么腔调。
他的脸上被面具遮挡着,甚至连眼睛也看不到,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给人一种阴森森的不妙感。
霍温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问:“你是谁?”
面具人阴恻恻地开口,回道:“瓦林,来找那位魔法师。”
霍温稳了稳心神,侧身让瓦林进来:“进来等吧,魔法师大人在炼药室,淋了雨容易生病,我去为客人准备姜茶,暖暖身子。”
瓦林哼笑一声:“还真是听话的仆人。”
霍温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去准备姜茶了,他的手心已经紧张得开始冒汗了。
瓦林也不着急,找了把舒服的椅子,静静地等着程西望出来。
霍温的姜茶比程西望先到一步,瓦林理都没理冒着热气的姜茶,目光直直看向程西望,似笑非笑:“考虑的怎么样了?有改变想法吗?”
程西望也不在乎他喝不喝,挥手让霍温下去,同瓦林道:“先不谈那些,你这么有底气过来,肯定有什么后手吧。”
瓦林也不正面回答,兜着圈子绕弯子,说得合情合理:“我只是个半魔法师,身上流着一半普通人类的血液,各方面都不如你,能有什么后手。”
程西望也不谦虚,附和他:“你说得对。”
瓦林脸上的面具都要被气出来裂痕了,咳了两声,拍着桌子唤回程西望的注意力。
“傀儡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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