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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音温婉回应,声音轻柔却并不怯懦:“是。”
见她语气温和、态度大方,萧氏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起身走过来,轻轻地拉着孟晚音的手,牵引着她在案几一侧落座,“我呀,一见到你就打心眼里喜欢,那就不叫你孟姑娘了,叫你音儿,你觉得行吗?”
孟晚音被这份亲昵打动,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柔和了几分,带着浅浅的笑意应道:“能被郡主如此疼爱,当然是好的,十分荣幸。”
萧氏见状笑容更深了些,坐在一旁,仍不撒开她的手,轻拍着说道:“我只有一个儿子,叫做时安,从小就不是个黏人的孩子,反而性格特别倔强。一旦认准了一件事、一个人,从来就不会轻易改变心意。”
说到这里,她略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几分感慨,继续道:“这孩子吧,从小就在外面长大,没能在母亲身边长大成人。但不管走多远,始终是我心头的一块肉。如今他既然对你动了真心,肯定是已经考虑了很久很久。”
她微微一笑,随即语气转为柔和又郑重:“为人母亲,自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能找到一个懂得珍惜他、愿意陪他走下去的人,便是最大的欣慰。只是婚姻这件事啊,终究不是单方面的意愿可以完成的。两个人彼此情愿,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想问问你,你的心意……是愿意接受我这个不省心的儿子的吗?”
说完这一番话,萧氏的神色虽然还带着微笑,可心中竟然隐隐升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并不是因为她对儿子没有信心,而是作为一个母亲,在关乎孩子未来的重大决定前,也会产生某种微妙的情绪波动——既期待、又担忧。
原来,盛淮为了让母亲不误会孟晚音,便只说自己是单方面对她倾心。
他没有将两人相识相知的具体过程讲出来,甚至有意略去了许多细节。
那些曲折的情感纠葛、彼此试探与珍惜的经历,都被他一个人默默藏在心底。
所有的责任与误解,也都由他自己一人担下了。
之前,为了取消原本的赐婚,盛淮更是不惜以身体有疾为由推脱。
他在母亲面前言辞诚恳,只为保护孟晚音不受牵连。
可是如今,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也始终没有机会或者说是没有勇气向母亲解释清楚当年的事情。
这时,萧氏自然难免有些担心,心想自己儿子好不容易找到了心仪之人,万一对方并无此意,只是碍于情面答应下来怎么办?
若是两人不能情投意合,日后岂不是要受尽委屈?
孟晚音低头细细想了想,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回应。
她的内心有些犹豫,也不清楚萧氏这话是自内心的真诚,还是有所试探。
可当她回想起盛淮所做的一切,那一次次默默守护、那份执着坚持,怎么忍心退缩?
又怎么能让他独自承担所有?
她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向萧氏,脸上还带着些许羞涩的红润,但语气却无比郑重:“我是真心愿意的。”
这句话说完,她感觉心中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
看着孟晚音眼神里的诚恳和坚定,萧氏原本心中残存的顾虑也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她的脸上重新绽放出温暖的笑容,像是放下了什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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