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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了,全城的治安还在陆续恢复中,耳窖云仓的挖掘工作没有新进展,市局禁毒被停职的人全部都去酒窖帮忙做清查工作,扒着泥土一寸一寸地刨,生怕漏掉了一块电路板,个个搞得灰头土脸,跟难民似的。
大中午太阳当头,小蔡穿着防尘服坐在土堆上,脸上的汗水混着泥土,下巴上的汗水滴进盒饭里,他脚边的警犬黑风嗷嗷地叫了两声,小蔡从兜里掏出火腿肠给它。
忽然,坐在他旁边吃饭的警员把手机递到眼前,他瞅了一眼屏幕顿时眼睛等得老圆:“这这这这!!”
手机里的视频是几分钟之前媒体公布在网上的新闻,一大群像是社会暴徒的在追着一个人砍,街道上一片混乱。
汗水往小蔡的眼睛里钻,他看不清上面的小字,警员解说道:“有人把一些一线缉毒线人的身份信息公布到了网上,省内已经有多个城市发生砍杀事件了。”
小蔡震惊:“怎么可能,线人的身份都是绝密的,怎么可能泄露出去?”
缉毒线人是特殊警种,有独立的规章章程,尤其常年埋伏一线的线人,他们的身份都伪装得很好,保密程度不必一线缉毒警低,就比如黎纵,他的名字是假的,登记录的家庭住址也是假的,出门执行任务都是用的普通警察证件,有的时候甚至还不会暴露身份,连警员编号末尾的数字都是修改的,怎么可能会暴露?
“綝州呢?”小蔡问,“綝州没发生吧?”
警员:“目前还没有,被公布的名单上没有咱们綝州的。”???小蔡看着手机实话了三秒,然后抓过手机扔掉饭盒朝酒窖坑的方向跑去:“小五师兄!!小五师兄??”他随便拉一个,“你看见小五师兄了吗?”
警员说:“噢,他刚刚接了个电话,江北区分局那边有事让他去一趟。”
小蔡一脸问号——江北区??
上级不是说市局下面的一干人等不许去分局闹事吗?
“报告师兄,A区上的第三条道打开了。”浑身泥土面目全非的警员跑过来。
小蔡吆喝一声,所有短暂歇息的人戴着手套重新上场,破案无数,小蔡竟然有种搞“考古发掘”的错觉。
……
江北区分局——
余霆被关押在一间单独的监房里,房间里采光还算好,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这个季节房间不算闷热,余霆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他很担心黎纵和高琳的情况,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黎纵一向雷厉风行,做事都是一股冲劲当头,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他争取了好久叶伟良才答应允许市局派个代表进来跟他沟通。
无论是谁,只要想再能见到自己就是好事,这里的人一句话也不跟他多说,他对外面的事压根无从知晓,这种感觉就像当初在鹰角箭被曹定源关禁闭一样。
看着铁窗外斑驳的树影,余霆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感觉这一路,似乎快走到头了。
侯小五到达分局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开会,值班的警员带着他去了关押余霆的监房。
由于管理很严,他们只能隔着铁窗对话。
余霆首要就询问了黎纵的情况:“黎纵和高琳现在怎么样了?”
侯小五黝黑的皮肤暴晒一天下来显得更黑了:“黎队现在被关在市局的小黑屋里,应该过两天就能放出来,高队长她隶属百景县,可能就这两天要被遣返回去了。”
高琳离开也不见得是坏事,还好杨维平把黎纵关起来了,余霆听到这个消息反倒松了一口气:“今天在走廊上徘徊的人变少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侯小五不得不佩服余霆的感官判断,低低道:“今天发生了两件大事,龙局涉嫌与华融勾结,中午的时候已经被转到武警医院看押治疗,叶副总队和杨局要联手来办这件案子。”
余霆不惊讶,点头:“第二件呢?”
侯小五:“曹定源露脸了。”
余霆倏地皱眉:“抓到了??”
侯小五摇头:“那倒不是,曹定源给市局发来了一段视频,现在叶副总队和祁队长他们在召开紧急会议。”
余霆猜得果然没错,只要龙建业一出事,曹定源肯定坐不住,现在已经是最后博弈了,就看究竟谁能在这局棋的最后得子了。
“视频的内容你知道吗??”余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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