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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是淋着雨跑过来的,从稻三路,是吗?”辛宛说得有些着急,“我只知道你来救我,电梯门开了,但后面的事情我记不清,脑子很乱,也不记得我说了什么。就记得你的眼神很凶,身上很冷,然后就没有了。我是听到手机通话录音知道的,你跑的时候呼吸声很重……”
&esp;&esp;他忽的松开握住宋珩的手,去碰他的头发——宋珩的头发还是冷湿的。
&esp;&esp;辛宛声音有些哑:“是不是很冷啊?”
&esp;&esp;宋珩他回想起自己那天的举动,很愚蠢,不顾一切,就像他几年前那样莽撞。
&esp;&esp;但他当时什么都没想,只是把车子扔在那儿,漫天的雨将他浇个湿透,眼前水蒙蒙,只记得跑时剧烈的心跳与呼吸,疾驰的风,错觉让他认为全世界的雨都在他的头顶降落。
&esp;&esp;没有必要和辛宛说这个,像邀功。
&esp;&esp;他太多次越过一开始给自己划定好的界限了。
&esp;&esp;宋珩握住他的手,拨到了一边,声音平静:“很短的距离,只是担心家里的东西被偷,不要多想了。睡觉吧,我困了。”
&esp;&esp;辛宛还有好多话想说,他能轻易揭穿宋珩的谎言——明明跑了很长时间,衣服都沉甸甸的。如果是怕家里的东西丢掉,那完全可以报警或者叫保安,那都比跑来要安全,要快捷。
&esp;&esp;但宋珩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显然不想再说。
&esp;&esp;辛宛拢了拢手指,小声说了句“谢谢你”,噤口不再言语。
&esp;&esp;?
&esp;&esp;等辛宛呼吸绵长,已然睡着时,宋珩也毫无睡意,他躺在床上出神,几乎快到凌晨时,才打算下床去拿安眠药。
&esp;&esp;安眠药放在旁边的小柜子里,宋珩翻找时动作很轻,却忽然听见床上传来的梦呓声。辛宛在做噩梦,头幅度轻微地摆动,呼吸急促,氧气不够似的,口中话语含糊不清,鬓角都湿了汗。
&esp;&esp;“辛宛,”宋珩按开了床头灯,坐在床侧出声,晃了晃辛宛的肩膀,“辛宛!”
&esp;&esp;辛宛惊叫一声,猛地醒过来,眼角的泪水还在慢慢朝下流,他看向宋珩,迷迷糊糊的,“对不起,哥哥,我是不是又乱叫了,不好意思,我做噩梦就老是这样……”
&esp;&esp;宋珩皱了皱眉,做噩梦是人难以避免的事情,但高频率的噩梦并不正常。
&esp;&esp;“哥,我心跳好快啊,”辛宛摸黑攥住了他的手腕,往自己左胸前放。宋珩还没反应过来,手心便碰到了柔腻的皮肤,以及下方的一点……难以言明的地方,辛宛浑然不觉,很困顿的模样,“你试试,真的好快。”
&esp;&esp;应该是方才辛宛乱翻身的缘故,睡衣扣子解开了两颗,因而露出了皮肤。温热的,心跳声闷闷地传过来。
&esp;&esp;都说五指连心,那一瞬间,宋珩几乎有种他们的心跳声相通的错觉。
&esp;&esp;同样的热烈。
&esp;&esp;“知道了,”他抽回了手,从柜子里翻出药,扔给了他,“去倒杯水吃药。”
&esp;&esp;辛宛清醒了些,揉了揉眼睛,问:“什么药?”
&esp;&esp;“降心率的。”
&esp;&esp;辛宛“哦”了声,乖乖出去倒水吃药,但时间很短,宋珩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听到关门声响起,辛宛又爬上了床,“哥,来睡觉了。”
&esp;&esp;“你睡吧,我去洗澡。”宋珩站起身。
&esp;&esp;降心率的药有助眠的效用,辛宛困顿得睁不开眼,“洗澡干什么啊……”
&esp;&esp;“太热了,”宋珩冷静地回应,把床头灯关掉了,“你睡吧。”
&esp;&esp;辛宛“嗯”了声,闭上了眼,呼吸很快绵长。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这章好长!真牛啊我(感慨
&esp;&esp;明天是休一
&esp;&esp;
&esp;&esp;第二天一早,辛宛是在宋珩怀里醒来的。
&esp;&esp;一开始并没有察觉,生物钟让他在早晨六点半醒了,落地窗外是阴天,透着昏暗的光,云像放过夜的豆腐脑,稀散着飘开。
&esp;&esp;辛宛有些迷糊,觉着后背热,又觉着被子沉,下意识伸手去推,没能摸到被子柔软的触感,反倒摸到了男人小臂微凸的青筋。
&esp;&esp;辛宛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这才意识到他是在宋珩怀里。宋珩从身后抱着他,温热的呼吸扑在肩窝处,手搭在他的腰身,显然还在睡。
&esp;&esp;他试着动了动,身后热硬的物体却蹭着了屁股,辛宛茫然了瞬,又陡然身体一僵,动作更加谨慎细微,从宋珩的怀里抽身出来。
&esp;&esp;明明是正常现象,辛宛却觉得脸发烧,烫得厉害。
&esp;&esp;他没有叫宋珩起床,快迟到了,于是拿了桌子上的三明治和袋装牛奶匆匆出门,手脚放得很轻。
&esp;&esp;星期一有升旗仪式,时间比平时要提早十分钟。
&esp;&esp;尽管路上跑着去的,但辛宛还是迟到的,赶到操场时,班主任只是看了他一眼,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入队站好,没有责罚。
&esp;&esp;辛宛有些失落,好像所有老师都对他这样,犯错不惩罚,做好也不奖励。这样视若无物的忽视,还不如责骂。
&esp;&esp;上课的时候,方意川给他推小纸条,上面写着:你家狗狗病好了没呀?
&esp;&esp;精准踩在痛处,让辛宛本就兴致缺缺的情绪雪上加霜,他眼眶一红,又难过得想哭。
&esp;&esp;方意川吓了一跳,写纸条: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吗?别这么伤心。
&esp;&esp;辛宛想回复“你才得了治不好的病”,但这太恶毒了,他不能把坏情绪无端发泄,于是拿着2b铅笔在纸条后面写:没有,快好了。好了再让你来我家看狗,好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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