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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夕阳逐渐西沉,炎热的骄阳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沈梃今日一反常态,没有穿上平日的劲装,而是换上了一袭银白绣竹长袍,腰间悬挂着一块精美的云纹玉佩,风度翩翩地出现在院子门口。
他派遣阿九进入院内通报一声,然后转过身去,就在这时,只见阿九引领着徐南岱和四喜出现在他的面前。
“怎么会这么快?”沈梃感到有些惊讶,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他的几个妹妹出门时总是拖拖拉拉的。
“不是一早就约好了吗?”徐南岱爽快地回答道。
沈梃看到眼前的徐南岱,穿着和早上相同的衣服,只是将头梳理整齐,并在头上插了一支白玉玫瑰玉簪。
即使是平时对女性穿着并不太关注的他,也注意到她身上的这套衣服看起来非常熟悉。
再仔细一看,竟然是母亲穿过的旧衣衫,这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少女内心的一丝窘迫。
“母亲没有派人为你裁剪新的衣裳吗?”沈梃关切地问道。
“我自己的行李,落水后早都不见踪影,现做的衣裳也要时日,姨母才将自己的衣服挑着新的给我暂且过渡。只是后来新衣服做好,我却穿习惯旧的。”
徐南岱心里自是颓丧的,抽不出多余的力气想别的。
沈梃愣怔片刻,方才下决心迈步。
仿佛撕开了一个口子,走向母亲院落的这一路,沈梃总是侧头去看她。
他一边走着,一边暗自琢磨。直到现,她好像穿了一双新制的绣鞋,沈梃才将心中烦闷散去一些。
而此时的徐南岱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关注自己的着装,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难道是觉得自己的搭配不合适吗?
可这些衣服都是杨婉成套给她准备的啊!
徐南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她实在想不明白。
杨婉身怀六甲,行动不便。昨日陪着徐南岱走了一路,回去后半夜脚就抽了筋。
今日便不敢再步行,于是林嫂子差了内府仆人喊来几名小厮,抬着一顶轿子过来。这顶轿子十分宽敞,可以容纳两个人并排坐下。
杨婉考虑到徐南岱大病初愈,身体还比较虚弱,而且接连两日奔波已经很疲惫了,便拉着她一起坐上了轿子。
坐在轿子里,杨婉和徐南岱聊起了天,气氛融洽而温馨。
轿子一路晃晃悠悠,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左右,徐南岱透过敞开的轿窗向外远眺,隐约可见一座精致小巧的水榭。
水中种满了荷花,此刻正竞相绽放,美不胜收;青石板平铺于水面之上,两侧立着玉石栏杆,几位年轻貌美的少女在丫鬟婆子们的簇拥下,聚集在一起开心地投喂池中的鱼儿。
穿过水仙连廊,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宏伟壮观的建筑物。
所有的窗户都大开着,尽管外面天色依然明亮,但屋内仍然点着灯烛。屋内各式各样的人物错落有致,仿佛置身于一幅古老的画卷之中,热闹非凡。
快要靠近时,轿夫平稳地停下轿子。徐南岱第一个走出轿子,然后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搀扶行动不便的杨婉。与此同时,沈梃也快步上前,扶住母亲的另一只手。
他抬头看了一眼徐南岱,两人一左一右共同搀扶着母亲的场景,让人倍感温馨。
待到杨婉安全落地后,他们俩仍然没有松手。反倒是杨婉轻轻地将手抽离出来。
原本站在荷花池中央的少女们纷纷抬起头来,其中身姿最矮的少女约莫不足o岁,白白胖胖梳着双丫髻,两边还长长地坠着两条湖绿色的丝绦,看上去又敦实又俏皮可爱,远远地嚷嚷着给杨婉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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