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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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树洞里冒出老狐狸（第1页）

庄哥镇定下来。现在，它选定了一条没有走过的似隐似现的小路，边走边看，希望能找到出林子的路，或者能找到水和食物。

突然，它似乎现了什么，这使它的心都猛跳了一下。它使劲睁大了眼睛，啊！水！真是水！惊喜涌满了它的周身。

在小毛道边一棵大松树的下面，一个破碎的瓦罐躺在有些黄的草稞子里，杂草从瓦罐上方的裂缝里钻出来——显然那瓦罐已放在这里很久了。瓦罐的下半截却基本完好，里边储存了少半罐漂着彩色油光的雨水。这大概是进山的人用它装着咸菜或者大酱什么的，不小心打碎了扔在这里的吧。

庄哥吹着气把油污逼到一边，然后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它抬头的时候，却更加感到了惊奇：离瓦罐不远，竟有四、五个像白蘑菇一样的馒头嵌在草丛中！它习惯地向后退了半步，警觉地向四周望了望，没有现什么动静及危险的迹象。这馒头显然是新近放在这里的，圆圆的闪着亮光，上面还点着红点。庄哥看到过这种馒头，那是主人祭祖用的供品。这种供品用完后是可以吃的，它以前吃过。

吃吧！它不能再想很多了，肚子也不允许它想很多了——它听到那里在咕咕地叫……

它狼吞虎咽地吃了草丛里的四个馒头，正要去叼剩下的最后一个，这时，它听到了一种声音，似乎是咳嗽或者打喷嚏的声音。

这声音就在头上，是从那棵大树的肚子里出的。这把庄哥吓了一跳。它敏捷地向后跳了一下，现了就在那棵大松树的腰上，有一个树洞，一个老狐狸——毛都已经灰白——就卧在那树洞里向下探着头。它和善甚至慈祥地望着庄哥，用走兽通用的语言说:“喂！小伙子，吃得怎么样？”

庄哥对狐狸一向反感，它只见它们偷吃农牧民的家禽家畜，好吃懒做。可现在庄哥处在了一个特殊的场合，它预感到刚才吃的馒头似乎跟这老狐狸有什么联系。它不安地问:“这馒头——”

“不错。你知道南山有一个狐仙庙吗？那些虔诚的人呢，总是不厌其烦地往那里送些供品，祈望得到保佑，或者祈求一些药品。我就常常去取回一些来——那是供我老人家的庙啊—同时也随便拱些草根给它们当“药材”。哈哈，所以远近十里八乡的人都到那里去，说那‘真是仙庙’……”庄哥并没全听清白毛老狐狸都说了些什么，只是听到它说那是供它的庙，只想着是吃了它的东西。以前庄哥可只吃主人喂的东西啊！在它的惯常思维中，别人的东西是不能随便吃的。

“没关系，小伙子，吃点东西算啥？况且，这些熟东西，味同嚼蜡，我早就吃腻了……”老狐狸好像知道庄哥想什么，很宽厚地不紧不慢地说。它又像很认真地看了看庄哥，“不过呢，你要是实在不愿白吃我的东西，也不是没有办法补偿啊。”

“怎么补偿？”庄哥终于开口了。

“你对兔子敏感不？”老狐狸笑眯眯的，“哦，我是说你对兔子肉感兴趣吗？”看到庄哥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老狐狸还是笑着：“看看吧，看看吧，没品尝过吧？这野兔子肉可比家兔子肉鲜多了。”

庄哥好像有些木讷，还是没有搭腔。

老狐狸似乎有些急了：“你知道狗撵兔子的故事吗？”

“你是说，让我去抓兔子？”

“嗳！对呀！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嘛！赶好我又特别喜欢吃兔子肉。这咱们不就可以合作了吗？”老狐狸好像现说得有些急，语调慢下来，“其实，我不会为难你哦，你只管放心。我是想啊，我天天在这大林子里转悠，你一天半天不是也不易出去吗？咱们都得吃点东西对不对？兔子肉又那么美——你要没吃过你就不会知道，那可是破干馒头没法比的呀！嗨，这不就行了嘛！咱们合起来抓兔子，一切不都可以扯平了吗？”

老狐狸绕了这么大个弯儿，不就是要让自己给它抓兔子顶账吗？庄哥听明白了，它就直直地问：“你说吧，怎么合起来抓？”

“很简单啦，我老了，跑不动了。我，出出主意；你，出出劲儿。”老狐狸打着哈哈，又用半真半假的语气说，“不过——先得说明哦！你小伙子已经吃饱了，喝足了，我可还是饿着哇。因此这抓的第一个兔子嘛——要归我；第二个呢，归你，以后咱们以此类推，好不好啊？”

看到庄哥好像还有些迟疑，老狐狸察言观色，好像知道庄哥想什么，便又眨了眨眼说：“我可从来不会亏待谁呀，你帮我抓到兔子，我想法把你领出这大林子，互利互惠。哈，不过，这山里有的是兔子、野鸡——那野鸡肉比兔子肉还鲜哪！嗤嗤，到时候你可别不想离开哦？！”

“你真能把我领出大林子吗？”

“那还有假吗？”老狐狸得意地拖着长声，“你去打听一下，这山林里那个角落我不熟悉？啊？！不过，嗯，说起来你别不愿听啊，你们狗类让人驯服的可是有些迂了，何必给自己套上责任啦、报恩啦那些套子，年轻轻的，多累呀！像我在这大森林里，天天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多好哇！管它什么正义不正——”老狐狸摆出长辈诱导年轻人的样子，但它现庄哥并没有用心听它说什么，而是另有所思。它赶紧停住了絮叨。

老狐狸的“债”要还，这大林子靠自己一时半会儿的还真出不去；再说没有抓到祸害主人鸡鸭的红毛狐狸也不甘心。庄哥同意了。

“今天晚喽。”老狐狸看看林子里渐渐暗下来的光线，长出一口气，布满皱纹的嘴角不易察觉地露出得意的笑，“哈，明早早点起来，我领你去个地方。今晚你就睡在树下那厚厚的草地吧，那儿又松又软，不像我这小洞，又硬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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