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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事实上,名为伦的青年并不热衷于向任何人介绍自己。
&esp;&esp;弗利维温和的笑了一声,显然是知道自己这位前学生的脾性。他刚想开口,那盒糖耗子的包装盒却突然砰得一声炸开,于是那些老鼠开始满办公室乱窜。“这并不难,我的孩子,敞开胸怀并非易事,但迈出第一步总是很容易。”他迅速的把大部分书籍用魔咒收了起来,一时间除了糖果老鼠满屋子的书也在飞来飞去。
&esp;&esp;“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你怎么一点没学到珍妮特小姐身上的勇敢——”弗利维絮絮叨叨的补充着:“我建议就从你那烹饪的小爱好开始。”说罢他敏锐的看向正趴在地上逮耗子的珍妮特:“你同意吗,珍妮特小姐?”他充满期待的问道。
&esp;&esp;“额,当然!”她的脑子卡壳了一拍,倒不是因为伦的问题,而是她突然意识到在曾经的魔咒学教授面前徒手抓老鼠实在有点丢人。于是她连忙掏出魔杖让所有的糖耗子都飘了起来:“伦同意搞个小茶会的话,我可以准备相应的饮料。”
&esp;&esp;每天的宵禁时间来图书馆看书,按照这个节奏他们至少还会光顾霍格沃兹好几天。
&esp;&esp;“那真是太好了,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我这个老年人。”弗利维心满意足的接过了珍妮特所有抓到的老鼠:“我希望可以吃到足够的胡萝卜小蛋糕。”
&esp;&esp;“把这个交给考特先生吧,珍妮特小姐。”收拾好一切后他又拿出一盒新的糖耗子:“我记得他上课时经常背着我吃这个东西。”
&esp;&esp;珍妮特点点头,从善如流的离开了弗利维的办公室。她看得出这是要支开她,可这太正常不过了,教授们都是护短的——两个拉文克劳之间又怎么会没有小秘密呢?
&esp;&esp;于是她向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走过去了,珍妮特完全知道具体的路线,感谢考特先生是一位勤劳又友善的赫奇帕奇,因为它是唯一一个公开了自己休息室位置的学院。
&esp;&esp;七楼的办公室中,弗利维用魔杖把书弄回了原来的位置,他发出了长长的叹气声:“你这样是不会有进步的。”
&esp;&esp;伦侧过脸,默默把视线挪到其中一本深蓝色封皮的书上:“这本书的封皮很特别,是龙皮?”
&esp;&esp;“是葡萄牙长吻龙,过去的巫师认为这种龙的皮可以封印黑魔法。”弗利维好脾气的解释道:“求知很好,但光靠求知没办法追求你喜欢的人——你大概也看着这姑娘七八年了吧?”
&esp;&esp;这个时间对于一份默默无名的倾慕来说似乎有些漫长,而伦很快将这种漫长赋予了合理的解释:“我们是同学。”他垂下眼睫轻声说道:“那一届的学生们都互相陪伴了十年。”
&esp;&esp;“你也知道已经十年了呀,”弗利维恨铁不成钢的分享给他一只糖耗子:“不打算做些什么?你真没想明白为什么考特那小家伙会提前离开吗?”
&esp;&esp;“您在帮我,而他也在这么做。”伦当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不过他有点茫然,就好像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在拼命推着他走:“你们想让我变得勇敢。”
&esp;&esp;他蓦地顿住,忽然想起过去经历过的每一天。也是在霍格沃兹这座古老的城堡中,那时他会与名为珍妮特佩里的小姐不停的相遇,有时是上课,有时却只是一个相交而过的背影。格兰芬多的排课多与斯莱特林在一起,这让他与她见面的机会少的可怜,也让他们永远停留在了认知中的同学关系。
&esp;&esp;她会和他打招呼,其内容大概就像她对待除他外的任何一个同学,不过有时她会额外称赞他的学习成绩。两个人见的最多的时候是吃饭时间,礼堂中他坐在拉文克劳的长椅上,抬头就能看到隔了两个学院的珍妮特一边眨眼一边小口咀嚼每一口热气腾腾的食物,她喜欢把食物切成小块再吞下它们。
&esp;&esp;一般这种时候他都低下头去,再用别的什么东西填满他的脑海。
&esp;&esp;金发的女孩莫名其妙的缠住了少年的梦,她像蝴蝶,像任何他所知道的灵巧又漂亮的小动物,只是碍于战争的来临,那双榛子色的绿眼睛中流露最多的反而是沉重和本不应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低落。“兄弟,你也太不走运了。”他的舍友某天靠在塔楼的窗框上痛苦的哀嚎道:“要知道多少年来佩里都是被分进拉文克劳的。”
&esp;&esp;这话让伦正倒果汁的手停下了,他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esp;&esp;他以为他藏的很好。
&esp;&esp;伏地魔彻底被击垮的那天他也留在了学校,反正霍格沃兹从不缺少不听话的学生。他知道珍妮特留了下来,他想找她,再试着帮她什么,只是一片混乱中其实谁也看不见。不过他很庆幸自己能够伤害到几个魔法造诣着实差劲的食死徒,这意味着他至少为战争做出了贡献。
&esp;&esp;一切结束后他看到了灰头土脸的珍妮特,她全须全尾的活着,满脸的伤痕和泥巴看上去并没阻挡住她的好心情。她跌坐在破碎的台阶上,感受到自己的脸被他的魔咒清理干净后飞快的转过头,金棕色长发甩起的弧度就像蝴蝶扇动的翅膀。“早上好啊,伦。”她开始向他甜蜜的微笑起来,就像他们每次相遇时她都会做的一样:“你看上去还不错。”
&esp;&esp;没有过多的激动或兴奋,珍妮特此时的快乐是那么寻常,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相遇在了一个普通的清晨。
&esp;&esp;而就是这种寻常让他毫无道理的动心,少年闭上眼,只要自己的心脏还在跳动,他还能再爱上她一万次。
&esp;&esp;“我的傻孩子啊,”伦的回忆被一声沉重的叹息拉了回来,弗利维教授揉了揉花白的眉毛,一脸无奈的看着他。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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