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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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以言破障与潜渊求存（第1页）

齐格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凝重无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在我看来，如今谈鱼人、人鱼与人类在海面之上和平共处，完全是不切实际的空想。强行推行这般理念，鱼人岛，必将迎来毁灭之祸！”

这话落在甚平耳中，如同惊雷炸响，让他浑身猛地一震，大惊失色。乙姬王妃毕生追求的和平理念，竟然会给鱼人岛带来灭顶之灾？这话若是从旁人口中说出，他只会当作无稽之谈，可说话的人是神猿齐格，这位在大海上以谋略妖孽、算无遗策闻名的海军中尉，他半分都不敢当作玩笑！

连多佛郎明哥那般狡诈狠厉、根基深厚的黑道皇帝，都在齐格的算计下接连惨败，被逼出北海，蛰伏至今都不敢轻易找齐格报复。这般手段与眼光，让甚平打心底里清楚，齐格的判断，绝无半分虚妄，他根本不敢有丝毫无视。

甚平收敛了所有心绪，上前一步，对着齐格躬身，神色无比郑重：“齐格中尉，恳请您明示，为何您会认定，乙姬王妃的理念与行动，会给鱼人岛招来毁灭之祸？”

齐格神色复杂，缓缓开口：“说实话，那位乙姬王妃心怀苍生，本意是好的，但她从头到尾，都搞错了最核心的一件事——鱼人、人鱼如今的处境，压根不是所谓的种族歧视造成的。”

“甚至可以说，这大海上所有冠冕堂皇的种族歧视，都另有根源，所谓的种族对立，不过是一层用来忽悠世人的谎言罢了！”

甚平眉头紧锁，满脸疑惑，追问道：“齐格中尉，这话从何说起？我实在不解。”

齐格转头，目光先落在甚平身上，沉声问道：“我们先从阿龙一伙说起。甚平，抛开道德善恶不谈，单论硬实力，阿龙那一伙人，在鱼人之中，算不上真正的强者吧？”

甚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沉声道：“的确如此。阿龙心性暴戾、格局狭小，单论个人实力，在鱼人里只能算二流，远算不上顶尖。”

齐格随即又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章鱼小八，开口问道：“小八，你亲身参与了袭击可可西亚村的行动，依你所见，若是当时我、卫科斯与罗西南迪三人不在村中，可可西亚村里，有任何人能抵挡阿龙一伙的暴行吗？”

小八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古怪又愧疚的神色，如实说道：“若是那样，可可西亚村的村民手无寸铁，根本没有半点抵抗阿龙一伙的实力。”

“这就对了。”齐格摊开手，语气冰冷而透彻，“当时阿龙已经放言，要将整个可可西亚村的村民都变成他的奴隶。所以甚平，你看明白了吗？所谓的种族歧视，从来都和种族本身无关，只和实力强弱有关！阿龙的实力远可可西亚村民，所以他就能肆无忌惮地歧视、欺压人类，这和种族没有半分关系。”

甚平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双拳紧紧攥起，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齐格中尉，你的意思是……鱼人岛世世代代遭遇的歧视与压迫，根本原因，是鱼人岛不够强大吗？！”

齐格却缓缓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想法：“实力强弱，只是重要原因之一，却绝非根本关键。”

“毕竟，强弱从来都是相对而言。打个比方，在这座无人岛上，你我若是动手，你绝非我的对手；可一旦到了大海之上，别说你，就连阿龙都未必会怕我。我实力再强，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一旦入海便束手无策，可鱼人、人鱼，却能在万米深海的鱼人岛安然生活，这是你们天生的优势。”

看着甚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齐格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歉意：“甚平，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会触及鱼人岛的痛处，言辞难免冒犯，我必须先向你道一声歉。”

甚平闻言，连忙挺直身躯，对着齐格深深一揖，语气无比恳切：“齐格中尉，您是鱼人岛的恩人，是真心为鱼人岛着想的真正朋友！请您千万不要顾忌，鱼人岛需要您的直言不讳！”

齐格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神色复杂地递了过去：“鱼人岛从古至今，饱受歧视的真正原因，其实简单到残酷，全都缘于这张纸。”

甚平伸手接过，缓缓展开，看清纸上内容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齐格递来的，竟然是一张香波地群岛的奴隶交易价格表，而表格之上，鱼人与人鱼的标价，赫然位列所有种族的前列！

齐格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字字诛心：“甚平，你该知道，我出身西海底层混混。在我们混混的圈子里，有一句亘古不变的老话：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你想必也清楚，香波地群岛奴隶市场最大的买家，究竟是哪些人。而最致命的是，你们的乙姬王妃，她所有和平理念的根基，竟然是真的相信了那些人的政治承诺！”

齐格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甚平：“我必须告诉你，任何人相信那些人的任何承诺，本质上都是把自己的头颅，主动伸到他们的屠刀之下。八百年了，从来没有例外！”

“因为从根源上，那些人自认为是创世神的后裔，在他们眼中，世间万物皆为蝼蚁。他们连人类的生死都毫不在意，又怎么可能会在乎鱼人岛的存亡？”

甚平浑身巨震，心中所有的迷茫与执念瞬间崩塌。他猛地弯下腰，对着齐格毕恭毕敬地深深鞠躬，声音哽咽而郑重：“齐格中尉，万分感激您一语点醒梦中人，出手挽救鱼人岛上下数万生灵的性命！从此以后，您和您所有的朋友，永远是鱼人岛最尊贵的贵宾！”

齐格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摆了摆手道：“甚平，我这人向来稳健第一，让我下海去鱼人岛，是绝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给你一个最实在的建议：让太阳海贼团放弃在外的海上活动，全员撤回鱼人岛，全面固守。”

“重中之重，是看住那位太过天真的乙姬王妃，千万不要让她再贸然出海，去接触那些虎狼之辈。只要鱼人一族固守深海，不主动踏出海面半步，这大海上任何顶尖强者，都对鱼人岛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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