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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京憋了口气,在后面喊她:“安宁!”
陆淮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什么刻骨铭心的过往,只轻飘飘地吐出一句:“回去吧,有人在等你呢。”
谢安宁懵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陆淮渊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绝情,连一点点缓冲的余地都不给她留。
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厉害,眼眶也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涩。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周怀京,曾经藏着爱意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一片空洞。
“安宁,走吧。”周怀京又唤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
谢安宁死死盯着陆淮渊渐渐远去的背影,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挪不动。
风一吹,吹得她的心也跟着晃荡,满脑子都是和陆淮渊在一起的日子,那些幸福的,甜蜜的画面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转。
她好想追上去,好想跟着他一起回家,好像只要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可陆淮渊这次已经不想带她了。
“你舍不得他?”周怀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也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痛。
他一直都很相信,谢安宁的心从来就没有变过,她和陆淮渊在一起,肯定是迫不得已。
谢安宁张了张嘴,却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过
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道:“我现在很累,什么都不想说。”
说完,她撇下周怀京,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那个破旧不堪的家。
一进屋,看着那狭窄的小床,她一头栽了上去,头枕着胳膊,直勾勾地盯着那霉的天花板。
有什么不习惯的呢?她在心里自嘲,这本就是她该过的日子,不过是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打回原形罢了。
正愣神,听到开门声,谢安宁侧过脸,瞧见奶奶赵桂芬端着一盆小番茄走进来。
“吃水果吗?”赵桂芬问道。
谢安宁向来不喜欢吃番茄,于是摇了摇头:“不吃。”
赵桂芬把盆子放下,接着打听起来:“你妹妹在谢家过得咋样?我老是联系不上她。”
“我不清楚,应该挺好的吧,不知道。”谢安宁回道。
赵桂芬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黯然:“都怪我养的儿子没出息,连孩子都养不起,最后便宜了别人家。”
“您别想了,已经这样了,以后事情也不会更糟。”谢安宁说完,便闭上眼睛,又补了一句,“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赵桂芬却又说:“这房间是你妹妹的,有些东西你别乱动,她知道了会不开心,她说过考完大学会回来住的。”
谢安宁听了这话,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忍不住反驳:“这也是我的房间,我没搬走之前一直住这里。”
谢安宁回来,一方面是想帮衬家里,另一方面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用这苦肉计,说不定能让陆淮渊心疼,回心转意。
可事实证明,她这想法太天真了,一点作用都没有。
以前和陆淮渊在一起的时候,住的是大房子,就连床垫都是上百万的,睡着又软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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