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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镇的港口停的商船卯时就起帆了,街道商铺晨时三刻陆陆续续开了门,李奇庆在柜台上拨着算珠,李慕婉人未到声音先传了进去。
“哥,婉儿回来了。”
算珠声断,等了片刻,李慕婉和王林一前一后。
李奇庆招呼二人落座,又沏了热茶,李慕婉把丹药拿给他,“哥,这是这些日子婉儿制成的丹药。”
“对面书铺的掌柜隔三差五就来问你的丹药何时送来,那些书客都等着呢。”李奇庆喝了一口茶,看着王林又说,“还有你那第二卷的《逆仙》何时出,书客都催更呢。”
“我的丹药自是不成问题,阿兄的书可就不好说了,过些日子,他要去县里上工的。”李慕婉道。
“县里?”
“没错,”王林手里转着茶盏,“书院缺先生,便请了我去。”他似乎察觉到李奇庆的疑惑,也一并解释着,“休沐之日便回来看看爹娘和婉儿。”
“县里倒是有些路程,来回都要一日,你二人刚成亲,怎的就要分离两地,婉儿也舍得吗?”李奇庆视线看过李慕婉,自家小妹他最是清楚了,即便舍不得想必为了王林也甘愿。
“阿兄喜欢做的事,婉儿自当支持,况且县里而已,半月也能回一次的。”李慕婉说,“哥,最近的生意如何?”
“都是燕州的单子,怎么?”
“先前那几味稀有的药,哥哥再拖人带些回来呗,婉儿新研制的丹药少那么几味,药效略次。”
“正好上回留了一些,你都拿去。”李奇庆起身去药柜拿来给她包好。
几人闲谈了多时,快酉时二人才辞行,李慕婉去了布庄买了好些匹布,要给王林做几身冬衣,护膝,绷带,靴子也不能少。
王林在这些细枝末节里体味着她的不舍,她虽不言,却都心里记挂着。
王林去长乐县已是半月后,书院讲学的课安排的时间还算宽裕,每日也只有两个时辰要待在书院里。
王天水又接了一批外商的木雕,周英素闲不住,也领了女工回来,李慕婉除了炼丹的时候,其余时间帮衬周英素协理家务。花影也偶尔来寻她上山采药。
原以为王林走后她会闷闷不乐,却看她每日乐得自在,光是炼丹就已经费了大部分心神。
闲时陪周英素到村里人舍串门,都知她制的清心丹养身药效非常,李慕婉也会送一些给乡亲们,可乡亲们不能占了自家人便宜,会回她一些银钱,虽说不多,为了让他们安心,李慕婉也接了。
王家村入了冬,王林隔两日便一封家书送回,早两日李慕婉便收到他信中说今日要回,李慕婉早早就去村口等着了。
可回来的马车牛车都没有他的身影,眼见天色暗下,田间的村民回了屋舍,李慕婉还在等,海棠花树下靠着的身影越发落寞。
夜幕降临后,已经看不清道口,可黑暗里一道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李慕婉原先怔愣了会,须臾间又露喜色,猛然小跑步子上前,隔了些距离,她便冲了出去,衣袂飘起,甜甜喊着:“阿兄,接着我。”
王林肩头还背着包袱,双臂张开接住了人,被冲得退了半步,二人原地转了一圈。
“婉儿。”他声音里略有震惊,可又涵盖了喜悦。
“阿兄,你怎得回来这般晚,婉儿好等。”她端详着那张久违的轮廓,星光微弱,衬得他五官越是深邃。
“怎么来这里等?”王林双臂托着她,李慕婉伏在他膛前,他得仰着脸看她。
李慕婉不作声,抚着他眉眼,额间湿湿的,应是赶路渗出的汗。
田间回来的村民经过,朝二人瞅着,言语揶揄道:“铁柱回来了?婉儿等了半晌可算等着了。”
王林朝他点头,把李慕婉放了下来,李慕婉面颊藏入他肩头,含羞着。
那人也识趣,走远了,李慕婉抱着他手臂往回走。“你等了好久?”王林搂紧她。
“嗯,”李慕婉沉沉说,“腿都疼了。”
王林蹲下身心疼着轻声说,“上来。”
李慕婉没有犹豫,趴上宽背,面颊埋入颈窝,热气滚在他脖颈里,王林只觉痒痒的,那痒意从喉间滚到脑子里。
“阿兄,你为何回的这般晚,可是路上遇着什么事了?”她声音轻柔,如冬日暖阳,流过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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