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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嫔妾害皇上心疼了”
泪珠从眼角轻轻划过,看得燕锦嵘心头微怔。
自进宫以来,谢晚柠刁蛮嚣张过,无理取闹过,却没有落泪过。
许是出自武将世家的原因,她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傲骨,不轻易折服,也不轻易落泪。
但她一哭,清亮的黑眸里染上凄然,总能在人心里掀起涟漪。
燕锦嵘抬手轻拭下她挂在眼角的泪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确实是让朕心疼了。”
若是谢晚柠之前听到这话,定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做完那一场梦后,她脑子突然清醒了,心也不盲了,眼也不瞎了。
看清皇上眼里对她真的并无半点情意,哪怕说着温情的话,眼里也不见爱意。
以前她觉得自己有显赫的家世,有艳压群芳的容貌,自认为有足够让皇上宠爱的资本,但这只是她的自以为是罢了。
谢晚柠扑到他怀里,哭得抽抽噎噎:“都是嫔妾不好”
梦醒后,她又学会了一个本事:演戏。
他既要逢场作戏,那她便奉陪到底。
她三分演技七分茶艺,演到他心碎。
燕锦嵘以前是很不喜欢被谢晚柠触碰的,因为厌烦她这个人,所以讨厌她的一切。
今日被谢晚柠抱着,却觉得她的身子格外柔软。
他轻拍着谢晚柠的后背:“好了,不哭,太医说你手腕上的伤会没事的,给你开了药涂抹,也不会留疤。”
曦禾在一旁气恼道:“也不知道云才人怎么回事,做事这般不小心,把那么滚烫的茶水浇到小主身上,小主只给了她两巴掌,也算是轻的了。”
“好了,云才人都说是无意的了,”谢晚柠瞪曦禾一眼,似乎怪她多嘴:“云才人已经道过歉了,再说我也惩罚过她了,这事就莫要再提了。”
燕锦嵘刚明白怎么回事。
宫人话没说清楚,只说云才人把一杯茶不小心泼到了谢贵人身上,谢贵人大雷霆还动手打了云才人。
本以为是一件小事,谢晚柠小题大做,故意刁难初儿,不知道她竟伤得这般重。
得知真相后,燕锦嵘便也说不出怪罪谢晚柠的话,和她手腕上的烫伤相比,只打了云初芷两个耳光,确实算轻的了。
“皇上,能再陪嫔妾一会儿再走嘛?”
谢晚柠抬头,湿漉漉的眼眸看着燕锦嵘,眼底少了骄纵之意,却多了些小心翼翼。
小手也用力攥紧他的衣袖,不想让他离开。
燕锦嵘本想去看看云初芷的,又鬼使神差地点头应允:“好。”
“皇上对嫔妾最好了。”
谢晚柠依偎在燕锦嵘胸口,脸上是欢喜,眼底是冷寂。
燕锦嵘陪谢晚柠睡了一会儿午觉。
谢晚柠又做起了那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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