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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修伸手将谢游从窗户上抱了下来。
此时的拥抱比什么都要让他们更靠近彼此——他跳动的心脏印在了谢游的右胸膛,对方亦是如此,平静无声息的肋骨便被引领着产生了颤动,好像原先身体空缺的一半也终于得到了填满。
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在窗旁站了很久,直到屋外的雪又变大了许多,他们才慢慢地分开。
钟修往窗户的方向走了几步,准备重新关上的时候,谢游惊愕地开了口:“哥,你的头发怎么了?”
“什么?”
镜子就在旁边,钟修凑近了些,骤然发现自己的发尾确实有些怪异,一长段都变得焦曲了。
“是不是被火烧到了?”谢游走过来捧着他的头发观察了一会儿,嘴巴又撅了起来,好像很不开心。“烧了好多。”
钟修伸手把他的嘴唇摁了下去:“小鸡嘴。”
被手动消火的谢游很是不满,叼住那根手指磨了磨。
“应该是救火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钟修用指腹轻擦了几下谢游的虎牙,“没什么大事,剪了就好。”
不过一想到自己顶着这样糟糕、不得体的模样在外忙碌奔波了一晚上,钟修的心情就变得有些微妙的差。
凯和司机他们或许因为着急没发现,其余人则必定是没什么好心,所以才会一直没人提醒。
他抽回手,拉开父亲的抽屉在里面翻找了会儿,片刻后拿出了一把磨得很光滑的剪刀。也根本没有照镜子的打算,扯着发尾,比对着被烧到的地方,直接就平剪了过去。
剪刀发出清脆的声音,齐腰的长发一下便短了一大段,堪堪盖过肩膀。
“钟修!”谢游大惊失色,“你就这么把头发剪掉了?!”
钟修没像谢游一样为此感到惋惜,将负累的丑陋除去后,甚至还有些痛快。
他把剪下的头发干脆地丢进了垃圾桶里,斜瞥了眼谢游:“你只喜欢这些?”
“也不是,就是感觉留这么长也不容易。”
钟修不甚在意,拍了拍沾在手上的头发:“以后还会长长的,还有的是时间。”
以后。
谢游喜欢钟修提到以后,不过很莫名地,他在此刻想起了从前。
“钟修,哥。”谢游捋了一下钟修剪短的头发,很轻地说:“你现在……好像我第一次见到你那样,那时你的头发也是这么长。”
钟修浪漫过敏,非常不客气地反问他:“你绞尽脑汁耍赖,但还是没赢过我那次?”
“……”
“对了,其实我来找你还准备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谢游聪明且巧妙地扯开了话题,“我去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已经做完了,你的妹妹告诉我手术很成功,叔叔阿姨情况都很乐观。”
钟修早从凯的口中得知了此消息,不过经谢游口中再说出来,它的振奋程度又往上提升了一个等级。
从前钟修不愿意深究,但现在不得不承认,谢游确实拥有很轻易就令他感到轻松的本领。
他摸了一下谢游毛茸茸的短发,手又顺着往下滑碰了几下谢游的脸颊和耳朵,温度有些低,沾到了屋外风雪的冷。
“我知道了。”说着,帮忙搓了几下泛红的耳骨,直到生出一些热。“走吧,带你去休息。”
“我不能和你一起睡在这里吗?”
“不,我也不留在这里。”钟修往屋外走去,“这是我父亲住的地方。”
“哦!”谢游一下就变得毕恭毕敬起来,小跑到钟修的身边,“那我们是去对面的那个塔吗?”
钟修的脚步顿了顿:“不是,我不会让你住在这样的地方。”
话音落下,他就握住了一直有意无意在触碰他手背的手。不算太紧,但贴得很近。
“不用这么偷偷摸摸,以前我也没拒绝过你。”
谢游嘿嘿笑了几声,把手指塞入到了钟修的指缝里,和他十指相扣住。
-
新历2041年11月6日,谢游愿这天称之为他的超级幸运日,并在手机的日历中做了一个非常显眼的标记,准备每年的今天都要大肆纪念一番。
除却在高塔中发生的事情外,此时此刻,他还躺在钟修躺了二十多年的床上。
房间里的每一个物品都沾染上了去不掉的黑环罂粟的香气,谢游不欲成为那个例外,便蛄蛹了几下,凑过去把额头贴到钟修的背上用力地蹭了蹭。
信息素还没成功偷过来,主人就发现了端倪,立刻将手机关好放在床头,然后回身捏住他的后颈把他压进了怀里。
“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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