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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胤禩26(第1页)

“可我现,他批的折子,批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百姓卖儿卖女,他说是自愿的。海潮淹死人,他说是活该。西北打仗,他用算命选将。我劝过他,他不听。他说我不懂,说他有苦衷,说他做的都是为江山社稷。”

胤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可他的声音却越来越稳,像是在说一件想了很久的事:“八哥,我那时候想,也许他真的是有苦衷。也许我真的是不懂。可后来……后来我躺在床上,一天一天地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个人当了皇帝,割地、卖国、虐民、杀兄弟——这能有什么苦衷?这分明就是……”

他没有说下去,可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

胤禩低声说:“十三弟,别说了。你累了。”

“不,让我说。”胤祥喘了几口气,眼睛死死盯着帐顶,“我这一辈子,信了四哥二十多年。可到最后,我现我信错了。他骗了我,骗了所有人。可他骗不了天,骗不了地,骗不了那些被他害死的百姓,骗不了那些死在西北的将士。”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可眼神却越来越亮:“八哥,你们废了他,是对的。他那个当法,早晚把大清折腾没了。”

胤禟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别过脸去。胤?低着头,肥硕的身子微微抖。胤禵站在床尾,拳头攥得嘎嘣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是在忍什么。

胤祥的目光落在胤禵身上,嘴唇翕动了一下:“十四弟……你恨他吗?”

胤禵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石头:“恨。他把额娘逼死,把我贬去守陵,把八哥九哥十哥关起来……我恨他。可他现在,已经不是皇帝了。他是阿其那,是纣宗炀皇帝。他得到了他应得的。”

他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胤祥:“十三哥,你放心。我不会像他那样。我们都不会。”

胤祥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他的目光慢慢转向胤禩,那目光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愧疚,又像是恳求。

“八哥,”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四哥……不,阿其那,他……他做错了那么多事,可他毕竟……是我四哥。你能不能……能不能别让他太受罪?”

胤禩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胤祥那双快要熄灭的眼睛,想起了很多年前——康熙朝那些年,他被圈禁在宗人府,只有这个十三弟,偶尔会托人给他带句话,带点东西。那时候他想,十三弟是四哥的人,他帮我,也许是四哥的意思。可后来他知道,不是。胤祥帮他,是因为胤祥是胤祥。

“十三弟,”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度,“阿其那现在住在宗人府偏殿,一日三餐,有人送。冬天有炭火,夏天有冰块。他不会受罪。”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他造的孽,他要自己受着。”

胤祥缓缓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

“够了……”他的声音像一缕烟,飘散在空气里,“这就够了……”

胤禩感到握在掌心里的那只手,慢慢失去了力气。他没有松手,只是低着头,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屋外,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像是在送旧年,又像是在迎新年。可这间屋子里,时间像是凝固了。只有炭火偶尔出“噼啪”一声轻响,把所有人的沉默,衬托得更加沉重。

葬礼设在腊月三十,旧年的最后一天。雪下了一夜,京城银装素裹,家家户户门上贴着红对联、挂着红灯笼,可怡亲王府里外却是一片素白——白幡、白帐、白纸钱,连台阶上的雪都扫得干干净净,像是怕有什么东西玷污了最后的告别。

胤禩站在灵堂前,一身缟素,看着棺木前那盏长明灯的火苗在穿堂风里摇摇晃晃。他想起上辈子胤祥死的时候,雍正在乾清宫嚎啕大哭,追谥“怡贤亲王”,配享太庙,丧礼规格高得离谱,可灵前送葬的没几个人——皇帝在宫里哭,大臣在宫外跪,十三弟的那些老部下,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那叫体面吗?那叫演戏。

这一世简单多了。没有皇帝赐谥,没有配享太庙,没有那些繁文缛节。棺木是好木料,但没上金漆;灵堂布置得庄重,但不奢华。送葬的人不多,可每一个都是真来的。

胤禟、胤?、胤禵站在灵堂一侧,都穿着素服,脸色一个比一个沉。胤禵眼眶红着,没哭,可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胤禟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胤?难得安静,肥硕的身子缩在素袍里,像个了福的丧门神。

胤禩最早上前,拈了三炷香,对着棺木深深一躬。他没说话,可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想什么。香插进炉里,青烟袅袅,散在穿堂风里。胤禟、胤?、胤禵依次上前,行礼、上香,都沉默着。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弘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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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从圈禁的地方接出来时,身上还穿着那身旧的棉袍,头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脸上带着关了太久才有的那种苍白。他站在灵堂门口,看着父亲的棺木,愣了好一会儿,才迈步走进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走到棺前,他跪下了,“咚”的一声,膝盖磕在冰冷的砖地上。他没有哭,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抖。胤禩走过去,把一炷香递到他手里。弘昌接过来,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没插进炉里。最后是胤禩握住他的手,帮他插进去的。

弘昌抬起头,看着胤禩,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只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胤禩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有些话,不用说。弘昌懂,他也懂。

葬礼结束后,众人陆续散去。胤禩独自站在雪地里,看着棺木被抬上灵车,缓缓驶出王府大门。雪还在下,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的间,落在那条空荡荡的街道上。

他想起上辈子胤祥死的时候,弘昌和弘晈都被圈禁在家,“自愿”的——雍正说是胤祥自己申请的,可谁信?一个快死的人,申请把儿子圈禁起来?那叫申请吗?那叫被逼。后来弘历登基,搞了个“弘皙逆案”,把弘昌、弘晈往死里整。弘昌被革去贝勒,永远圈禁;弘晈虽然保住了爵位,可一辈子战战兢兢,活得像个影子。弘历这么做,为的是什么?怕弘昌、弘晈替他爹翻案?还是怕八爷党的残余势力借他们卷土重来?

都不是。弘历就是单纯的——怕。怕有人威胁他的皇位,怕有人比他更得人心,怕那些他编造的“圣君”谎言被人戳穿。所以他杀,他禁,他把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人,一个一个踩进泥里。这就是所谓的“十全老人”?这就是所谓的“盛世明君”?

胤禩的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上辈子,胤祥临死前,心里念的还是那个四哥。可那个四哥,连他的儿子都不放过。胤祥要是知道弘昌后来被圈禁了那么多年,会怎么想?他还会说“他毕竟是我四哥”吗?

雪越下越大,灵车的影子消失在街角。

胤禩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片白茫茫的世界。这一世,不会有“弘皙逆案”了。弘皙只是个被废太子的儿子,安安分分地过日子,没人去攀扯他。这一世,不会有乾隆大兴文字狱了。弘历被赐名“塞思黑”,跪在阿其那门前,膝盖都烂了,没人去替他吹“十全武功”。这一世,弘昌不用被圈禁了。他可以堂堂正正地活着,替他父亲守灵,替他父亲争一口气。

胤禩深吸一口气,抬步往回走。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他想起上辈子,弘历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大义觉迷录》封禁了。可封禁有用吗?那本书传得到处都是,禁都禁不住。百姓私下里传,越禁越传,越传越真。弘历以为自己聪明,以为封了书就封了嘴,可他不知道,嘴能封,心封不住。

这一世,不用封了。那本《大义觉迷录》,已经成了《纣宗炀皇帝实录》的注脚。阿其那写的那些谎话,一条一条,都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而弘历——那个曾经自称“十全老人”的家伙,如今连名字都没了,只剩下“塞思黑”三个字,像一条尾巴,长在阿其那身后。

胤禩走回宗人府偏殿时,天已经快黑了。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紫禁城的轮廓。那里面,曾经坐着一个自称“圣君”的人,如今住着一个被废的“纣宗炀皇帝”。那里面,曾经住着一个自称“十全老人”的皇子,如今跪着一条叫“塞思黑”的狗。

他想起弘昌跪在灵前时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恨,有怨,有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如释重负。

胤禩闭上眼,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十三弟,你放心。你的儿子,这辈子不会再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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