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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微微侧身借着镜子里的画面凝视后颈上的伤口,不大,就一个指节的长度,但大约是琴酒下手太狠,出血量不少。
刮胡刀的刀片太小,再加上位置不顺手的原因,哪怕琴酒用的力度不小也没能完全将那块肉削下来。
最好的选择自然是将那块肉重新缝合上去,这样伤口恢复的速度会更快。
只是琴酒想要这样做的话必须反着手,而反着手缝合伤口哪怕是对琴酒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而琴酒自然不可能带着这身伤去找组织专用的医生,那些人都是乌丸莲耶的爪牙。
毫无疑问,如果去找组织的医生,他会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知乌丸莲耶。
甚至无需告诉乌丸莲耶,乌丸莲耶一定掌控着组织里的所有事情,所以琴酒拆掉了芯片的事儿绝对会被乌丸莲耶知晓。
而以‘琴酒’对乌丸莲耶的信任来说,琴酒哪怕是发现了那块红肿的伤疤,也不会对乌丸莲耶抱有任何怀疑的去检查那块伤口。
但现在的琴酒对乌丸莲耶抱有一千分的警惕心。
那就更别说外边医院的医生了,光是看到自己身上的刀伤、弹孔伤,就能把他们吓个半死吧。
所以琴酒会选择直接削掉那块吊着的肉,然后止血包扎伤口。
琴酒说干就干,他抄起放在洗漱台上的血迹斑斑的刮胡刀片,手臂举起从肩膀绕到脑后。
他正打算削下那块肉,一只手却以不容拒绝的力度阻止了他。
琴酒抬眸看向镜中。
皮肤黝黑的金发男人正以一种强硬的力道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他进一步的对伤口进行无情的摧残。
与苍白的琴酒站在一起,降谷零的肤色更是显得黝黑,但他那头耀眼的金色发丝却丝毫不比那头如瀑的银发逊色。
【嗷嗷嗷嗷,好磕好磕。】
【终于轮到透子和琴酒的oneonone了。】
【琴爷对自己也太狠了,我看着都觉得疼,心疼一下琴爷,他刚才是不是从伤口里挖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和琴爷一对比,真的显得透子好黑啊。这种极致色差的对比,红与黑、金与银,我不管,我先磕拉了。】
【zero好大的胆子,居然直接伸手去抓琴爷的手,虽然是阻止琴爷继续虐待自己,但这样会不会被琴爷认为是多管闲事啊。】
然而降谷零此刻却没有分丝毫注意力在头顶的弹幕上。
降谷零蹙着眉,表情严肃又认真的凝视着琴酒,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冲过去阻止琴酒的行为。
老实说,琴酒做什么都和他没关系,只要不是对无辜人出手,降谷零认为自己都可以做到冷漠的态度冷眼旁观琴酒的所有行为。
因为这里是黑衣组织,一群心狠手辣的罪犯,怎么可能有关心同伴的心情?更何况降谷零是卧底,黑衣组织的人死的越多对他来说越好。
但他刚才在琴酒准备动手时,身体不受控制又或者那一刻连大脑也冲动起来,他伸手抓住了琴酒的手,阻止琴酒进一步的动作。
琴酒回眸,森绿色的眸子里一片冷然。
他倒是没想到降谷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直接伸手阻止他。
从降谷零踩在空调机箱上的那刻,琴酒便知道降谷零进到了他的屋中,不过想着降谷零的真实身份,也是为了暗示降谷零自己的身份。
琴酒根本就没有在意降谷零的行为,甚至,他希望降谷零把他屋子里的资料偷走交给日本公安。
为了方便降谷零的行动,琴酒甚至将所有能对黑衣组织造成威胁的文件都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他还贴心的拷在了U盘里。
只要降谷零有心,他轻而易举的就能拿走这些东西。
而琴酒会对降谷零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降谷零现在不拿,也该记住这些东西的摆放位置,方便下一次有心的时候来偷取。
然而降谷零做了什么,翻进他的公寓后,眼睛就没再从他的背脊上离开过。
大约是琴酒的行为的确是‘吓了他’,以至于降谷零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卧底身份。
琴酒在心中嗤笑一声,这就是日本公安最优秀的警员?
降谷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出格,他喉结滚了滚松开握着琴酒的手。
“也不一定非得削掉那块肉。”降谷零故作平静地说。
琴酒‘哈’了一声,他放下刀子。
“如
果你信得过我,我来为你缝合伤口。”降谷零说。
虽然他的确很好奇琴酒从皮肤里挖出来的东西是什么,但他也清楚现在不是一个合适的时间。
而且琴酒大概率也不会告诉他。
降谷零却对这个芯片以及琴酒身上交错的鞭痕有了想法。
他记得,他第一次与琴酒见面的那晚上,贝尔摩德曾经提到过乌丸莲耶对琴酒施加的‘惩罚’
。
这些鞭痕又的确不像是敌人会留下的痕迹。
....所以说,琴酒是遭到了乌丸莲耶的惩罚吗?
降谷零忍不住向下瞥了眼琴酒身上红肿的鞭痕,这种惩罚未免也太那个了。
他很难不去怀疑乌丸莲耶是否对琴酒抱有某种另类的、变态的想法。
“行啊。”琴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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