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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脚店在一处长屋的尾端,周围环境十分差,秦璎甚至闻到了一股带着甜腥的腐臭味——什么的尸体在不见天日的暗巷腐烂。
“我们不能过去了。”
跟随那个男人到这的韩烈和秦璎在街角止步,韩烈垂头低声在秦璎帷帽外说:“这里到处都是眼睛。”
韩烈和秦璎两个陌生人随意靠近,只会在什么都没现前就惊扰了那些人的行动。
至于直接走过去说要加入,那更不可能,干杀头买卖的人怎么会随便信两个找上门的陌生人?
“嗯。”秦璎嗯了一声,“找个地方盯梢。”
韩烈视线扫了一圈,带着秦璎进了家还算体面的客舍。
客舍店家不在,一个裹着脏羊毛毡袍的僮仆没精打采箕踞草席上擦枕箱,时不时空出手挖鼻嘎。
见客来懒洋洋要登记路引,韩烈悄么声往他面前搁了六个大钱后,他就失忆似的忘了路引这事,将秦璎和韩烈带进一间二楼厢房。
房间一股霉味,被褥像干酸菜。
韩烈挽起袖子打水,硬将草席擦得锃光瓦亮给秦璎坐。
秦璎把手悬在炭盆上烤火:“他们很快会行动。”
下边往来的人全都肉眼可见的穷困。
多数人和张老七一样,脖子悬在刀尖上,如果不是到了要行动的那一步,这些人可没工夫聚在一起。
韩烈点头,单膝跪在秦璎旁边给她递了一盏热茶:“我会保持监视。”
秦璎看见这小子一脸严肃,眼中闪过笑意。
两人就在这便衣一样盯梢,秦璎抽空出箱子去看了看旺财与驺幕象的情况。
还去准备了两条肥遗,事毕后给陈燕等人食用驱虫。
黄昏时,果然陆续来了些人。
韩烈低声提醒:“上神,张老七出现了。”
秦璎凑到窗边看。
远远的,就见一个叫花似的人由远及近一步步爬来。
这里地面环境实在是差,雪泥被践踏成软烂黑泥。
那人很瘦,双脚用茅草和脏透的烂布条缠着,估计是太疼,他脚脖子扎得格外紧,导致他的双脚呈现死人一样青紫色。
手里垫着两块木方,从雪里爬来的男人像是条被打断脊梁的狗。
张老七披头散,爬进了那家脚店后门。
不多时,张老七和先前来的人又分批离开。
他们开始行动了。
纷纷在夜幕降临宵禁前,从不同的路去了太守府。
最终聚集在一处平平无奇的民居中,和太守府只一墙之隔。
秦璎趴在韩烈背上,随他奔跑烈风吹得她脸疼。
韩烈脚步极轻极快,在墙垣阴影处潜行像是团影子。
太守府附近望楼,巡逻的军士听见响动还没回头后颈就挨了一手刀。
被韩烈捂嘴绑住拖进了望楼的大鼓后。
秦璎手按望楼栏杆,正好将整个太守府尽收眼底。
“他们打算怎么做?”秦璎很好奇。
那屋中的人一二十个,他们打算从哪里进太守府去。
韩烈还没回答,就见黑暗长街尽头,一队甲士护着辆牛车缓缓行至太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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