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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环头鹤的奇鸟大小如丹顶鹤,红细腿修长似老者的鸠杖。
白羽,但长了一个与人类老翁无异的脑袋,面容清癯须俱全。
这奇鸟被困在个像是刑具似的铜盘上,底下已经架好了柴火。
秦璎听过不少猎奇古事,一下就认出这些家伙要吃活掌。
缺德老饕为了一张嘴是挺没有下限的,秦璎那边世界就有些不知真假的故事,比如活炙鹅掌。
大白鹅灌香汤喂食七日后,把活鹅放在铜盘上,下边架炭火慢慢加热。
鹅踩烧红的铜盘痛极,会拼命挣扎奔跑,血脉尽注脚掌,等到鹅掌烙得微焦膨胀,筋肉紧绷时迅斩下,切片食用。
斩鹅掌时鹅还活着,受尽折磨越残忍越滋补,据说这样的鹅掌吃起来滋味极嫩,极筋,极入味。
秦璎小时候听老街上阿爷侃大山说的,没想到竟然真能亲眼看见。
她听这个故事时就很疑惑,要是鹅吃痛拉稀,难道不会拉得满铜盘都是?难道那些老饕要吃收汁鹅屎酱拌鹅掌?
秦璎挺好学,当时就问讲故事的阿爷,但当时侃大山的阿爷自己也没见过,没想好怎么编,琢磨了一下说会给鹅套屁兜。
今日亲眼看见,秦璎觉得当年那讲故事的阿爷思路挺有逻辑性。
铜盘上那只环头鹤,果然被一层层麻袋套住,只有双脚能活动。
箱中世界的异兽,尤其是脸似人的异兽,常常让秦璎感觉不舒服。
眼前这只环头鹤,支棱着脑袋出一声声哀泣,和人类老者没有任何区别的脸上满是惊恐。
在这令人不适的声音中,太守笑眯眯晃动着麈扇,言语中颇有炫耀之意:“环头鹤鹤腿如鸠杖,铜鼎炮熟无须姜桂蜜浆,只需一小撮盐花便可尝出至味。”
“常年食之,轻身益气,可延年益寿。”
随着太守显摆,有司宴官高声唱:“点火——”
穿着粗麻围裙的侍者立刻上前,取出一株像是红喇叭花似的花,双指捻住花萼一抖,竟从花芯里抖出一小粒火星子。
这火星子只一丁丁点大,却极为暴烈,呼啦啦一下引燃火绒。
雪越下越大了,漫天雪幕中,赤红火焰赫然燃起,这抹亮色引得席上诸人出一阵阵老钱笑声。
对铜盘上的环头鹤,却不那么友好了,站在还没烫起来的铜盘上,这异鸟仓皇惨叫。
秦璎和韩烈已悄然如侍卫,站到了水阁廊桥边。
秦璎看了看那只鹤,跟韩烈打声招呼,让他做好搅局的准备,让这些大官贵人吃点正经甜头。
韩烈手臂肌肉绷紧,低低应下。
又听司宴官道:“上天方蜜酒。”
就有侍女捧来过滤过后呈琥珀色的酒,八个席案各上了一壶。
和延昌仓啬夫送的假货不同,太守府的真蜜酒蜜香四溢,只要不计较泡酒的原材料是什么,嗅之清甜。
席上众人显然是不计较的,个个面色如常举杯饮酒。
韩烈扯住臂甲甲绦就要异兽化去掀桌时,一个声音突然插入。
一个月白袍子的公子站了起来,只从那双眯缝眼就能看出,他一定是太守的种。
这公子哥人模人样敛衣行礼:“小侄新得一趣宠,令其席上献艺为酒宴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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