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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璋,现年o岁,法令纹比路边的沟还深,为人刻薄挑剔。
但他抽了好签,生在峘州杨家相当于抽到彩票。
不是什么大奖,可长那么大没饿过肚子,有书念,妻子虽彪悍了点可力气弱打人不疼。
靠着家族在驿馆得了个舍人的职位,比嫡系是比不上的,但比平民绰绰有余。
可惜杨璋的顺遂人生,在昨天遭遇了重大波折——他好像被邪神盯上,误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邪教。
“啊——”
杨璋的惨叫撕破夜空,他从梦中惊醒。
冷汗顺着脖子淌,他睡前喝下去的安神汤随着汗液蒸大半。
他正看着黑暗惊惧时,杨璋的妻子惊醒。
两口子在夔牛钟响彻安宁城时都没醒,现在倒醒了过来。
杨妻拥被坐起:“梦魇了?”
没等杨璋回答,她抬手劈手冲杨璋的脸扇了记脆的:“醒了没有?”
杨妻体弱,扇巴掌听着大声其实不疼,杨璋倒吸口凉气从惊惶中醒来。
“得走,我们得走。”杨璋伸手拽妻子手腕,慌忙趿拉着鞋收拾细软准备跑路。
梦里,他没受住那巨影的压迫感,把家里地址报上去了。
现在想来,这不跟话本子里,被鬼问八字然后暴死床榻上门一样吗?
不,比鬼上门还可怕,谁知找上门的会是什么?
杨璋满屋子乱翻,扯了块包袱布摊在妆台,从他枕箱里翻了两块马蹄金,又把妻子妆匣的饰一股脑倒出打了个小包袱卷。
“走,祸事上门了,咱们去岳丈家躲躲。”
杨妻脑子灵,又劈头给他一耳光,抽得极其顺手:“祸事来了,你去我娘家?”
“不,不对,你什么疯?昨天回来就不对劲。”
“你是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杨妻个子矮脾气爆,坐起来就想去拿放在枕边的家法。
杨璋心烦意乱,把铜镜往床上锦被上一砸,小雷霆:“闭嘴,快些更衣,我们走。”
话音刚落,卧房门被敲响,家中老仆在外道:“主人,有客。”
杨璋只觉得一阵寒气直冲天灵盖。
他顾不得和妻子掰扯,疾步去开门,鞋都丢了一只。
一出门,门前老仆手里的灯笼晃晃悠悠,在老仆后面赫然是三个人。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个猴子似的影子悄然爬上他家梁柱,蹲在梁上,好几对耳朵齐齐转动。
……
“我们住一下。”秦璎当自己家一样安排,“别被人现。”
杨璋在她这神使面前战战兢兢,视线落在被坐在蒲席上的易方身上险些哭出来。
他愣了半天,说不出话,一埋头出去,按照秦璎吩咐的准备衣衫和食水。
杨妻披衣惊疑不定:“谁?”
有隐疾从来在妻子面前矮一截的杨璋,难得硬气:“别问,管住你的嘴,乱说话我们都要完蛋。”
杨妻被他一骂气不顺,但到底不知情况如何,没有为一时之气跟他掰扯起来。
杨璋打老仆去关好门,把两身衣服一碟子干饼和一罐清水送进了西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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