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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中的光膜绿洲里,忽兰站在新建的祭台上,风扬起女祭司的衣角。
她脸上涂抹着防毒虫的红色纹路,烧伤的面部一双金瞳如星。
在她身后是阿曼,阿曼如今是放飞了自我,赤着大片烧伤的胸膛跪在石阶下。
他同样神情虔诚,正垂眼祈祷。
两人不远处,是独脚的鬼方鸟。
这只肠胃不好的半拉小鸟屁股上挂着个藤编的兜,是忽兰带着族中女子用细藤编的,算是临时尿布,免得鬼方鸟在这庄重场合,噗嗤上一泡。
鬼方鸟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安逸,有忽兰照料它,管吃管喝管拉,安安逸逸的天天躺平。
今天,祭台突然接到神谕,鬼方鸟独脚蹦跶着就来了。
箱子外,韩烈教导陈燕几人通神的符号后,就撤到小木盒外。
“陈兄,神使还在这,我也要留在这,你们先回去。”
“你们去的地方是赤霞地区,只需听从忽兰祭祀和阿曼村长安排即可。”
韩烈说着,扛骑枪一样,扛着那根缝衣针退出小木盒。
默不作声的秦璎,顺势把小木盒盖子盖住,放在昏迷的驺幕象旁。
秦璎的装脏人偶正和易方在一起,她在鬼方绿洲没有直接的坐标,是无法直接通过建木箱子打开通向鬼方绿洲的门的。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定位忽兰的信仰光点,用少许河伯的髓液强行破开两个世界的界限。
秦璎取出保存在化妆品冰箱里的河伯髓液。
她后来换过装髓液的容器,买了两瓶以昂贵出名的护肤精华,用髓液替换精华。
这样至少表面上看着不那么奇怪。
秦璎很轻地按了一下泵头,一滴河伯髓液滴落在她的指尖。
淡黄色的河伯髓液,很浑浊,味道还是那么臭。
蹲坐在一旁的旺财不住用后爪挠鼻子。
韩烈放下那根缝衣针,静静看着。
秦璎看着这滴河伯髓液,灰雾在眼前涌动,忽兰的那颗信仰光点越明亮。
她向前伸手,手掌按在隔开两个世界的‘膜’上,缓缓力。
秦璎做好准备迎接打开‘门’后的头痛欲裂和虚脱。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一次‘门’开得十分轻松。
隔开两个世界的‘膜’像是一层有韧性的a纸,在秦璎指尖捅去时应声而破。
没有从前的艰难痛苦,就这样无声无息被她捅出个小孔撕开条缝隙。
秦璎愕然之时,一声惊叫传来。
祭台上的鬼方鸟正吓得屁滚尿流,藤编的屁兜里各种浑浊声响。
半拉小鸟蜷缩在地瑟瑟抖,鸟喙一动一动,出粗嘎难听的声音。
秦璎通过信仰灰雾,清晰地看见了忽兰瞪大的双眼。
女祭司的金瞳澄澈,秦璎看见了她眼瞳里的倒影。
突兀的巨大手掌从天空深处伸出,影子笼罩整片绿洲。
秦璎回神,从缝隙抽回手,手指按在驺幕象和那只装着陈燕等人的小木盒上一推。
在隔断两个世界‘膜’合拢前,连盒带像,将他们送进了箱中世界的祭台前。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娴熟得秦璎自己都吃惊。
她收回手,指尖上那滴河伯髓液已消失无踪,独留下一丝淡淡的腥臭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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