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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光州警署刑事侦缉科杂案组的办公室里,咖啡的香味弥漫,烟雾氤氲,所有的小组警员围着苏末,脸上全都挂着“好奇”两个字。
苏末一边呷着关念念给他泡的咖啡,一边简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地向大家讲了一遍。
“我看那个朱刚肯定就是杀害夏诗的凶手!”关念念来回踱着步,双手握拳,语气十分的激动。
“呵呵,我不发表意见。”旁边的鹿呦呦一听,忍不住伸出小指勾了勾耳朵,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苏末垂眸皱了皱眉,没说话。
顾简站在他旁边,正在偏头看他。自两人回来后,顾简的目光就紧随着他。
见到苏末蹙眉沉思的模样,顾简的神情蓦地闪过一丝怔忡和伤感,只是短短几秒,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除了宋婷。
“顾督,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宋婷关心地问,目光灼热。
顾简摇摇头,“没事。”
宋婷看着他,欲言又止。
女人的第六感和身为刑事侦缉科警长的敏锐直觉告诉自己,刚刚顾简和苏末之间应该发生了点什么,因为这两人之间的气场有点奇怪,尤其是顾简,她从没见过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另外一个人。
尤其是他看的是一个男人。
还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宋婷忽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她的胡思乱想随即被苏末的话语打断。
“你们知道澄光集团吗?”
“知道啊,这个集团很有名。”他的话音刚落,本科读传媒专业的肖翠敏立马应道:“我很多同学的梦想就是毕业后能够进入这个集团工作,有发展前途,待遇好,灰色收入多,而且还能接触到娱乐圈和水表圈的大佬,女人可以幻想钓个金龟婿,男人可以扩展自己的背景人脉圈子,为以后的事业埋下垫脚石……”
肖翠敏的眼神里闪烁着憧憬和激动,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呢,集团里的黑色交易挺多的,我有个同学后来良心发现,果断辞职了。”
她顿了顿,气愤道:“我同学辞职后,还被橙光集团泼脏水,导致她被整个行业拉入黑名单,参加面试处处面壁,最后她无路可走,只得自己做起了淘宝主播,不知道……现在她还在当主播不?不知道她过得怎样了……”
关念念啧啧两声,“我怎么听着那个澄光集团好淫乱啊,跟什么犯罪集团组织似的!”
“你说的没错。”苏末轻呷了口咖啡,慢条斯理地接道,眉毛微微一挑,语气里带着十分到不屑和厌恶,“澄光集团,媒体届黑手党,在影后夏歌碎尸案中扮演着无形杀手的角色,收钱办事,在网上控制舆论,引导风向,扭曲黑白,给夏歌泼脏水,也间接害死了盛明。”
“咦,这话怎么说?”关念念一头雾水,连忙追问。
苏末还没接话,一旁正在把玩着钢笔的鹿呦呦缓缓抬头,嘴角微微一挑,伸手扯了一下关念念制服衬衫的衣领,言简意亥道:“关巨婴,你怎么这么蠢?苏大推理学家的意思是舆论是把刀,橙光集团利用媒体舆论掩盖真相,造谣抹黑夏歌和盛明,扭曲事实,最后盛明不堪网络上流言蜚语的重负,自杀了。”
“哦,媒体是怎么造谣的?现在媒体的力量和作用那么大了?”
关念念随手拆了包盼盼五香味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含糊不清地问:“我不相信媒体能够一手遮天,掩盖凶案真相,颠倒黑白,借刀杀人,那岂不是能上天了?我不信!”
鹿呦呦啧了一声,从她手中的瓜子袋里抓了一小把瓜子,哟了一声,道:“我说你这个巨婴怎么如此孤陋寡闻呢?你不是干网络信息技术的警察吗?怎么对澄光集团这个媒体业巨鳄一无所知呢?你还是网警吗?”
闻言,宋婷温柔又略带责备地道:“小鹿,大家都是同事,好好说话。”
关念念闭嘴了,然而脸色难看至极。
鹿呦呦一边把瓜子磕得嘎嘣脆,一边看着气急败坏的关念念,半晌,“啐的”一声,他吐掉嘴里的瓜子壳,被宋婷一个锋利的眼刀子砍过去。
“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下班后你来扫地!”
鹿呦呦没当一回事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扫地而已,小case,我在八宝街当了几年的鹿老大,这些习惯哪能说改就改呢?呜呜,Madam宋,你也知道我当卧底的时候差点被人砍死,您就多体谅一下我吧……”
见鹿呦呦又开始卖惨,除了无动于衷的苏末同志和面无表情的顾简同志,其他人全都一脸黑线。
只要每次有谁批评鹿呦呦或者说话有严厉了一点,鹿呦呦同志就会立马提起他的那段潜伏某违法犯罪组织的峥嵘往事以及一些光荣的事迹,其实他只是在八宝街当了小喽啰头儿,但他确实差点被砍死没错,所以大家都不好说什么,还有点同情他。
这不,宋婷听到他再次提起这茬,心里顿时有点过意不去,语气也软了几分:“我提醒你也是为了你好,毕竟这是坏习惯,还是要改掉为好,要不然以后怎么找得到女朋友?哎,你也别太在意了,往事随风,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别老是记着,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宋姐,你别听鹿油条卖惨!”关念念翻了个大白眼,语气里尽是不屑和嘲讽:“他要是还放在心上,哪还能把这件事轻轻松松挂在嘴边?真正的伤害是痛苦得难以启齿,根本连回忆一下都不想,因为一想到就会心里难受犹如刀割,怎么还能经常跟别人提起这茬?要说痛苦艰难的卧底行动,顾督才更有发言权好吗?你是差点被砍死,顾督可是饿了几天后还被人砍了十几刀,血流成河,奄奄一息,然后还被五花大绑扔进了鳄鱼潭,差点就被吃……”
顾简听到这里,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毛,打断道:“念念,别说了。”他顿了顿,深沉中略带犀利的目光扫向鹿呦呦,声音低沉浑厚,“你们一人少说两句吧。”
整个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
嗯,顾简用低音炮认真又严肃地说出“念念”的时候,有点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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