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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青坐在车里看着街边的景色往后倒退,感慨万千,六年过去,熟悉的海城变了许多。
柏青吸了吸鼻子,顺道拐去商场买了一件白色羽绒服套身上,才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
他怕冷,一进入冬季,更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躲在温房里不出来。
而怕冷这件稍显弱气的事,他从未在人前提起过。
顾诚之选的地点是一家口味清,吃完不会留下太大气味,以粤式为招牌的餐厅。
柏青到了目的地,宿全和顾诚之已经提前到了,宿全现在在海城某个警局做心理医师顾问,平时工作也不算太忙,最多的就是给失恋想不开的痴男怨女做做心理疏导,或者给遭受犯罪事件的受害者提供心理援助,也算是专业对口。
也许是难得重聚,三人都兴致盎然,宿全勾住柏青的脖子,还和六年前一样吼道:“你小子!一声不吭就跑到国外这么多年!你知道我这六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吗!”
柏青也配合他作痛苦挣扎状求饶,连声叫了好几声哥哥才从宿全的魔爪中被释放。
顾诚之也附和:“哥,老实说,你当年走得也太悄无声息了,太不够义气了。”
顾诚之记得当时临近过年,他却怎么都联系不上柏青,要不是最后大年初一柏青突然一个境外电话打过来他就要报警了。
“你那个境外电话,我当时还以为是诈骗电话呢。”
柏青面对这两人的指责,也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当时不是有特殊情况嘛…..”
“什么特殊情况能让你抛下兄弟,而且还跑那么远!”
宿全夸张地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大圆:“都跨半球了都!”
柏青面无表情喝了一杯酒:“那年冬天太冷了,我受不了。”
“就这?”
“就这?”
宿全和顾诚之面面相觑,显然不愿接受这个说法。
柏青点点头:“就这。”
宿全瞥见柏青不自然的脸色,也许是平时被痴男怨女荼毒得太狠了,思绪开始乱飘,嘴上开始没门。
“总不能是因为受情伤远渡重洋的恶俗剧情吧,那我可要给你做个温情脉脉的——”心理指导了……
宿全的话才说半截,就被柏青剧烈的咳嗽打断,宿全和顾诚之眼神疑惑地飘过去,迎上柏青欲盖弥彰的神色。
电光火石之间,一下什么都通了!
“卧槽!”
“卧槽!”
看着仿佛受到剧烈冲击的宿全和顾诚之,柏青绝望地闭上眼睛,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是的。”
柏青从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隐瞒的,况且事情已经过去六年,此刻再想起那段短暂的恋情,他的的内心已经毫无波动,他想,他已经放下了。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顾诚之小心翼翼:“那哥你上次说……这次回来该不会是……”
回国前柏青和顾诚之联系过,顾诚之好奇他在国外呆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回来,柏青含含糊糊说为了一个人。
旁边一直安静的宿全突然大声:“再续前缘!”
柏青把脸埋进右手里,放弃治疗:“好吧,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再、再续前缘……”
再续前缘这四个字说出来有些羞耻,柏青几乎是咬着牙才从嘴里硬挤出来。
其实柏青还隐瞒了一些事情,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些年他看上去过得还不错,可只有柏青知道自己的内心深处是多么的空洞和摇摇欲坠。
他始终过不去那个坎,他被困在六年前了。
所以他决定回来找池湛,这一次,不成功也不愿成仁,无论最后结局是什么,他都认了。
宿全和顾诚之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转移话题。
“不说这个了,哥,听说明天在离岛港会有一个两天一夜的游轮派对,我手里刚好有登船名额,要不要去放松松一下?相信我,体验感巨好!”
宿全:“不会是之前上了热搜的那个sw旗下的巨型豪华游轮吧?”
顾诚之挑了挑眉,得意道:“没错!”
宿全:“我去,可以啊顾诚之!你怎么搞到的?”
顾诚之得意洋洋:“我也不知道,可能天生和sw气场合吧。”
sw投资辐射的产业巨大,每次他遇上它旗下的产业,总会拥有不可思议的幸运。
小到难抢的门票,大到和sw沾边的企业项目,顺利得过分,就算偶有失败,过几天也会出现转机,然后令他如愿以偿。
就像是这次,旁人难求的登船名额,他幸运抽奖抽到了多人名额。
要不是他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和sw掌权人不认识,他都怀疑sw有一套专门针对他的系统设计,给他放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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