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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姜鱼满心要大干一场,将能找到的所有草药都挖走,多的还能囤到系统背包里。
但,被更熟悉地形的三小只带到溪水旁,看着还未开花的青翠芦苇在水边迎风飘荡,她忽然想起前世。
小时候,她在乡下外婆家住了好些年,接到父母身边已是高中,没多久就有了弟弟。
外婆最大爱好是用她嫁妆里那台老式收音机听歌,带她在河边玩时常哼唱那首《在水一方》。
姜鱼忽然有些难过。
好在外婆早已过世,不然隔着时空,她肯定没现在淡定。
姜鱼快速调整好心态,用几株草药样本打发走三小只,自己则一边逆流而上寻找目标,一边忍不住哼起外婆最爱的那首老歌。
“她在水中伫立绿草苍苍白雾茫——”
哼着哼着,忽然想起外婆在河边捡鸭蛋的情形,又记起早前进城时路过黑水河畔的那一大片芦苇水泽,心中微动。
这时,一道人影突然闯入眼帘。
哼唱声戛然而止。
因有些逆光,又只看到侧脸,姜鱼一开始没认出来是谁,也就错过了少年难得失态的一瞬惊艳。
谢琢慢半拍想起自己正在干什么,脸上一热,手里的湿巾帕竟变得跟个烫手山芋一般,只能故作镇定,起身打招呼。
“姜姑娘,你怎会独自在此?”
想到她可能是自己进山,震惊之余,他更多的是不赞同,尤其是在“偷听”到那番针对她的话后。
他琢磨着怎么不暴露身份提点到位。
“曾家虎视眈眈,恐怕——”
姜鱼听着他委婉提醒她注意安全,却目不斜视,仿佛手上巾帕的纹理格外精美,感激又腹诽。
这小子果然是读书人,怪古板的,可惜了那张好脸蛋。
她瞟了眼少年颊侧缓缓滑落的一滴水珠,平静解释:“我跟家里人一起来挖些野菜草药,大哥他刚才还去找你了,给你带了点骨头汤。”
又指了指身后远处的三小只身影,才礼貌问他身体好些没。
“好多了,多谢关心。”谢琢干巴巴地说。
他有点尴尬,自己竟是自作聪明了。
空气静默几秒。
姜鱼也觉得氛围古怪,又不能抛下对方走开,更不好赶人,干脆蹲下装模作样扒拉面前的一株草。
很快,她就后悔了。
因为她辨识草木这门课程很烂,眼前杵着个人,她还没法祭出系统背包。
好在这人深知沉默是金,不像姜大牛般热情,并没凑上来问她挖这株草有什么用途……
不是,他怎么还没走?
姜鱼若无其事将那株疑似野草的东西扔进背篓,刚起身,就听对方声线紧绷地说。
“对了,昨日我凑巧听到山下来人,说了些话不大对劲,似是盯上了你家这片山地——”
方才那股怪异氛围顿时被姜鱼抛到脑后。
“什么?”
听完后半截,她脸色更难看了。“你确定,听到那女子名叫金雀?”
之前背刺原主、暗中投靠真千金的那个婢女,恰好就叫这个名字,这也太巧了吧?
谢琢暗暗松了口气,若无其事露出忧虑之色。
“模样看不清楚,只知道打扮不差,还坐着马车。许是曾家倚重的婢女,你们可以打听一二,加以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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