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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决川立马想到赵德民摔砸家具的样子,还有母亲差点被打死前哀求。
再看苏晓兰身上遮不住的淤青,他几乎抑制不住口里的恨意:
“他是不是又对你动手了,这老不死的狗东西,为了逼我和妈回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等着,我包里还有些摔打的伤药。”
“已经不疼了。”苏晓兰叫停赵决川翻找包的动作。
“西北那边有不少是我们村里去的人,到时候肯定会问起我和霍团长的事。”
“他马上就要同秦婉结婚,我说多了,怕是要落个破坏军婚的罪名。”
“我是去治沙的,不想再被这些话困扰,只能麻烦你,装下我等了六年的未婚夫。”
苏晓兰求人时语调总是又柔又软。
赵决川脸庞慢慢充血,滚烫得全身毛孔都沸腾起来。
“那我就帮你先装着。”
“等他们不说闲话了,我们再——再看着说。”
两人挤在闷热的车内,窗缝的微风拂着薄汗。
而在另一端,临近乡下的雾都。
霍澜之骑自行车跑遍了苏晓兰会去的商铺,却始终没找到常穿一身工装的未婚妻。
“今天可是结婚的正日子,霍澜之,你是要逼死我吗!”
听说霍澜之婚礼还要出去找苏晓兰,李婶把装药的袋子摔在桌上。
旁边秦婉忙给李婶递水,看霍澜之还固执穿着鞋,心里也免不了起了埋怨:
“澜之哥哥,姐姐到时候会自己回来的。”
“乡亲和部队军人现在都已经在门口了,你现在出去,不是成心折辱我吗?”
霍澜之果然停下了动作。
秦婉嗔怪地笑起来,挽住他的手,让他来看桌上的手表。
“这是我好不容易买来的哦,讨价还价好久,才说服书商高价收了家里的旧书。”
“快戴上,让我看看合不合适。”
她说着去挽他的袖子,却被霍澜之连人带手表一起甩开了。
“你说卖了什么?!”
他冲进房,发现曾经塞满书的柜子此刻一扫而空。
“那都是我送给苏晓兰的礼物!里面有多少照片你知道吗,你凭什么随便卖她的东西!”
霍澜之翻找的动作越来越粗暴,摔门离开房间后,拎货物一样拽着秦婉的胳膊。
“快!带我去找那个书商!”
“我不要什么手表,你把我送晓兰的书买回来!”
“够了!”
李婶紧闭双眼,捂着心口剧烈喘息。
“霍澜之,你要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当初说让秦婉拿苏晓兰东西做买卖的是你,现在闹着要秦婉把东西买回来的也是你,不就几本书,卖了也就卖了,兰兰那么喜欢你,会因为这种小事怪你?”
“现在你要操心的是怎么把婚礼办成,到时候唢呐一吹,红花一挂,兰兰听到信,自然就会回来找你了。”
李婶是最懂兰兰的人。
她说兰兰会回来,霍澜之便冷静了些,终于不拽着要秦婉将书找回来。
秦婉揉着手腕上被捏出的印子,眼角噙着泪珠:
“我也是想为姐姐添件新嫁妆,忙前跑后,好不容易才买到这么一块手表。”
“澜之哥哥,我真的不会插足你和兰兰姐,你能不能别总对我发脾气了?”
霍澜之深吸一口气,没接她的话,只是对李婶说:
“兰兰已经失踪整整三天了,我实在有些着急。”
秦婉眸色暗了暗,安慰霍澜之时,手指几乎要在衣服上扣出洞来。
苏晓兰都已经失踪这么久了,霍澜之居然还没失望透顶。
难不成,他真要同她结婚,让自己做个假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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