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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第一次如此诚实的说起那次的战役,也是第一次在第二个人面前将自己的伤口剖开给别人看。
“父皇,我并不认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有错,但还是会为那10万将士的英魂难过。当初回来后想去寺庙里出家,为他们赎罪也是我心甘情愿的,这是后来发生了许多变故,我才明白我的心无法在佛法中得到安宁,这才重新披挂上阵去战场为了大庆的万千子民杀出一条生路。”
皇上坐在上手看着自己最满意的儿子,眼神里满是欣慰,但也掺杂着几丝怜惜。
“烬儿,你说的这些朕都知道,你作为大庆国的皇子,会面临诸多选择是正常的。哪怕是朕贵为天子,也同样会面临牺牲一部分人就大部分人的艰难抉择,你只要坚信你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是为了苍生黎民,那么将士们的死便不算浪费。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那时候还太年轻,不知道为了护住一个国家要死多少人。”
皇上摆了摆手,脸上尽显无奈,“这不算什么,可怕的是死了千千万万的人都护不住一个国家。”
萧烬嘴巴微张,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不知该先说哪一句。
“烬儿,去督办抚恤金的发放事宜吧,一路也不必着急,慢慢走,慢慢看,多问多学,你总会明白这世上的事,不仅有对和错,还有身不由己。朕就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皇上自从经历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事情后,身体已大不如前,只是和萧烬说了这么一会儿话,便疲惫不堪的摆手让他下去,说是临行前让他去见一见萧贵妃。
萧烬跪拜离开,离开尚书房很远萦绕在鼻尖的药味才散去,进了贵妃宫中,戚贵妃又是好一番叮嘱,听说他要带着余爻出门,脸上有些不高兴。
“你是有公事在身的,带一个妇道人家去做什么?”
“母妃,儿臣还想把两个孩子也带上。”萧烬不紧不慢的喝着嬷嬷准备的茶,在戚贵妃的眉头皱起之前,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父皇一下子折损了两位皇子,未必不会让一众兄弟心潮起伏,再者皇后幽闭冷宫,后宫也会掀起轩然大波,此时我能得了这么个外出督办的职务正好带着妻女出去避避风头。
母妃在宫中若是可以也请暂避锋芒,切莫在此时树大招风。”
戚贵妃刚提起的怒火一下子压了下去,“本宫不用你操心,这后宫里盯着后位的人多着呢,但本宫瞧着她们一个也不会得逞。”
萧烬沾了杯中的茶水,在桌上快速的画了个图案,又在戚贵妃看清楚后迅速抹除。
“切!她最近忙着跟如美人争宠,哪有功夫往我这儿来。”戚贵妃自认为自己在后宫沉浮多年有的是手段,当初因为平平安安的事自己被禁足还不是没过多久就被皇上放了出来。
“总之母妃在宫中一切小心,儿臣也会护住家人,争取在年关前回来。”萧烬起身常拜,和之前每一次上战场时一样慎重。
戚贵妃眼眶一热,杨嬷嬷迅速将手帕递过去,“罢了,罢了,你想带着就都带着吧,体察一下民情也是好的,对你们的未来也有所裨益。”
萧烬应了一声,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赶在宫门落锁前回了府。
我在王府里将要出门的行李都打点妥当,平平安安围绕在我的身边,笑闹着等待萧烬回来。
“王妃,您这次出门要带这么多人吗?”丰儿其实是想问为什么一定要带着两位小姐?
这可是出去公干又不是游玩,带着两个孩子多少有些不方便。
我一眼就看穿了这小妮子的心思,“我跟着出去也是有原因的,还记得我未出嫁前的那些铺子吗?”
丰儿的眼睛亮了亮,“王菲是打算趁机去巡视吗?”
“非也,”我故弄玄虚的摇了摇头,“别问了,等到了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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