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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修看到她,以为是自己做梦,伸手想去抱她,却又想到自己的病,怯怯地将手收了回去。
“尽欢,我是在做梦,对吧?还是你原谅我了?”
谢尽欢摆好摄影机:“这是x国首都难民区a片区,不知原因引发了鼠疫,这是感染者被感染的第一天,被感染者高烧,意识模糊,浑身乏力,脸色开始便深……”
口述完之后,她便将摄影机对准周砚修,开始详细讲述。
周砚修愣了一下,可看着她认真工作播报的样子,却又笑了。
陆译说得对,她是属于媒体的,也是真的热爱这份工作。
而且,她工作的时候,比被他养在家里那几年要耀眼漂亮,让人挪不开目光。
一直到她放下摄影机,周砚修才开口道:“尽欢,我现在才知道,三年前我错得有多离谱,叶初瑶比不上你的千分之一。”
谢尽欢不以为然:“我来,不是原谅你,也不是感恩,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想欠你人情,一点也不想。”
“我知道。”
周砚修艰难地转头看向她:“尽欢,身体好的时候,我的心似乎病了,认不清自己也看不清你,可现在身体病了,我的心却好像更清醒了。”
“三年里,我不曾关心过你,也不曾了解你的喜好,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却还企图你的原谅,栽赃你是为了陆译才离开我……”
周砚修苦笑:“你和陆译有一样的梦想,你们是同类,如果没有我三年前的搅局,说不定你早就成了我婶婶。”
“陆译喜欢你,其实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他喜欢你,算计你这件事,我想除了叶初瑶的原因,大概还因为嫉妒吧。”
“我从小就不喜欢他,明明只比我大几岁,却是我的小叔,还分走了周家的家产,父亲从小就告诫我,陆译是我的对手,我要打赢他。”
“可我样样不如他,最后他放弃了继承权学了医,甚至为了怕我父亲猜忌,更是直接做了无国界医生,离开了阳城,其实我早就知道,我比不过他,所以在知道他喜欢你的时候……呵,我疯了。”
周砚修还有话没说,其实很小的时候,他是喜欢过谢尽欢的。
但谢尽欢对他总是冷冷淡淡,小小年纪就会看哲学,学习体育都是年级第一,而他是万年老二。
可叶初瑶不一样,是一个笨蛋美人,虽然性格大小姐,却什么都差一些,所以他转换了目标。
那群兄弟总以为,他是叶初瑶的舔狗,其实并不是。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娶叶初瑶,也从未碰过她,他是看不上她的。
三年前那一局,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了叶初瑶,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他的嫉妒心和偏执。
他希望谢尽欢是折了翼的金丝雀,被他困在笼中。
可事实他错了,她是翱翔天际的鹰,从不曾折翼。
当然,这些事,他不打算告诉谢尽欢。
“尽欢,如果我能挺过去,我答应你,再也不会来烦你,但求你偶尔能回阳城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像从前一样吃顿饭,好么?”
谢尽欢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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