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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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此文，源於《鸣翼见》中一幕

原文：

四周的空气很快恢复寻常，黑虬向座上帝君坦然请罪，然应帝头也不抬，对刚才的杀戮充耳不闻，仍旧低头凝视着军阵图，只是抬手挥了挥：“快些收拾干净，你想让我今晚到你的营里过夜吗？”

黑虬一阵错愕，不明所以。

番外篇之　夜宿汝帐

是夜。

一日军务毕了，疲惫的黑虬回到帐中。

因早时一时怒起斩杀姚诸，血染帝帐，那好歹也是四将之一，虽说帝君并无怪罪之意，然姚诸这一死，其麾下的妖兵需作安排，余下的将军──飞帘、九鸣早跑个没影，此事既由他所挑起，将上整军安抚之事当是无可推辞。

回来已时夜深，百妖俱寂，他也想早些安歇。

回到帐中，只来得及脱掉盔甲，便闻身後帐帘掀起，有人迈步进来。

不由奇怪，这营里的妖怪都惧其龙王神威，没有要事一向是不敢走近这座营帐十丈范围，今日是谁如此大胆？

回头一看便是吓住了。

“帝君？！”

来者竟是应龙帝君，只见帝君一身长袍，收起了百妖面前的冷凝面孔，一脸随意，仿佛夜晚散步经过，不过是进来打个招呼。当然，前提是忽略外面浓重的夜色。

黑虬不敢怠慢，连忙起身相迎。

天渊深在万尺，难见日光，入夜之後更是水露结冰，异常寒冷。黑虬见应帝只随意披了件披风，明知他不可能着凉，却也难免担忧皱眉：“更深夜冷，帝君怎麽穿得如此单薄？”

应帝邪魅的眼神扫过黑虬。

“你，是在责怪本座吗？”

若比是其他妖怪，只怕早被应帝一个眼神给吓瘫在地，然黑虬却是坦然：“属下不敢。只是为帝君身体担心。”

应帝似乎也知道自己平日积威於他无用，也就作罢，抬手摆了摆，示意并无责怪。

黑虬又问：“未知帝君深夜到访，可是有紧急军务？”

应帝挑眉：“今日你把军帐弄污，本座如何能睡？自然是要过来借宿一宵。”

黑虬当即愧疚满心，他实在太过冲动，要杀要砍，也不该弄脏了帝君的帐幕，帝君日间处理种种烦事，夜里总该好好休息，一帐血腥如何能让人安然入眠？当即表示让出床铺，转身要出去另觅睡处。

“站住！”

黑虬回头，见帝君揉着眉间的皱褶，实在是为他这个老实过头的属下给烦的：“行了，别跑来跑去的。莫非你想外面的妖怪都以为本座虐待下属不成？”

“……是。”黑虬自然不会忤逆君意，便也止步，偷眼瞄了瞄角落的位置，反正军帐够大，他再大一块头，睡这麽一个角落估计不会吵帝君歇息。想好了，他便捧起座上的水盆，早有妖怪倒好了净水供其洗涮，只是天寒地冻，这水都结成厚冰。

却见黑虬微敛眼帘，左手托在水盆之下，眨眼间，那铜盆像烙铁发红，盆中厚冰顷刻溶化，甚至冒出腾腾热气。他取过一方净帕，蘸水濡湿，然後过去递与应帝。应帝似乎也习惯了受人伺候，伸手接过，用暖热的方帕擦过脸面，双手，递还黑虬。黑虬接过，拿回去收拾好了，回头见帝君已脱去鞋袜外袍坐上长床，便想捻熄烛火让帝君休息。

可应帝却抬声阻止：“慢着。”

黑虬回头：“帝君有何吩咐？”

“莫非黑虬你，不想与本座聊聊吗？”

既然帝君发话，黑虬自然莫有不从，便过去，搬来棉褥堆在床头，做了个舒服的背靠让应帝可坐得舒服些，这才站在床边，可还是忍不住劝说：“帝君应早些休息，若有旁务要吩咐黑虬去做的，大可明日再说……”

应帝不由好笑，一双精瞳忍不住打量他这个忠心耿耿地让人头疼的属下。不错，东海初见，已有将这尾法力高超却不得志的黑虬龙纳入麾下的打算，虽说多少有利用之嫌，可如今却已是左臂右膀的存在。即便如今妖军日渐强大，可与黑虬抗衡，法力高强的妖怪也不是没有，可依旧没有一个能像黑虬这般，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信任。

信任？！

应帝心中略有错愕。

凝视着这个魁梧得像座高塔的男人，居然能让他产生这样的情绪……哼。

“黑虬。”

“是。”

火光隐映，遮掩了那双邪目中一闪而过的诡意。

高大的男人非常舒服地靠在柔软的被褥上，指了指床榻：“坐到这里来。”

黑虬不疑有他，顺从坐下。

就听应帝发话：“你这相貌是怎麽变化的？倒是丑得很。”

黑虬老实点头：“属下学艺未精，当初都只惦记着修炼雷火法术，幻化之术反而未得精巧……属下小侄也曾调侃属下，呵呵……”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满是短密黑胡茬的下巴，也知道自己相貌丑陋，皮肤又黑，常把凡人吓到，只不过相貌又不能当饭吃，就算丑点他也并不觉得有什麽好羞愧。

“原来如此。”应帝眼睛上下扫了他一眼，眼中古怪的意味把黑虬看得莫明其妙，“本座倒想看看，你的化形之术到什麽程度。”

“啊？”

黑虬不明。

应帝挑了挑下巴：“把你上衣脱掉。”

“帝君？！”

黑虬瞪大两只眼珠子，完全无法理解他的君王刚才所下的命令。莫非是他听错？还是帝君在开玩笑？！可见应帝斜斜靠在铺满被褥的床靠上，托腮而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邪魅的眼中是不容忤逆的命令。

这个男人，宛如就靠在自己的黄金帝座上下令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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