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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流满面,这已是我作出最大的让步了!谁让害清韵失明的人是我!!
这份内疚恐怕真要陪伴我一生了,时不时要冒出一下……
陪伴道长
“好……”清韵这才算是满意的答应了。
我无力的起身扶着清韵起身回房,临走之时还不忘千叮咛万嘱咐清夜与段桑墨不准丢下我独自将爆竹全放了,否则我明日不做荤菜!直到得到他们一而再的保证后才肯离去。
扶着清韵回了房,又弄了个汤婆子让他捂被。随后熄了烛火,搬了个椅子坐在了床边,哄道:“师父,您快点睡吧……”心中默默地补上了一句,您睡了我才好出去放玩。
“柒儿坐床边不冷么?”清韵不老实的问道。
“……不冷!”我果断的回道。
我要是回答冷,清韵该不会又来句让我上床躺着暖暖吧?我这回要再上当,我便是傻子!!
“诶……”清韵不知为何低低的叹息了一声,随后从被中探出了一只手,将一暖暖的东西推到了我手边。
“徒儿不冷,您还是自个用吧!”我硬着心肠将汤婆子又塞回了清韵的被窝。
用清韵的话来说,像我这般皮厚肉粗的人,冻一冻也没甚么大不了的。倒是清韵,他现在身子还虚得很,若是没了这汤婆子,恐怕又冻得手冷脚冰的。
清韵这才不再说甚么,就在我以为清韵已经放弃之时冰凉的手忽然被紧紧的握住,随后深入了被中捂在了汤婆子上。
“只有手……柒儿不必担心……”清韵眸子早已困倦的闭上,嗓音也有些飘飘的。
手捂着暖暖的汤婆子我也有些不忍放手,而清韵这回也规矩的很,只占据了汤婆子一半,将另一半让了出。我犹豫了一会,最后偷偷的将另一只手也伸了进去。小小舒心的感叹一把,果然很暖和……
静静的在床边坐了一会,很快便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我心中一乐,小心的将手抽了出来蹑手蹑脚的往门外走。
哦也,放爆竹去咯!!
“柒儿这是想上哪去?”一个犹如幽灵般轻飘飘的从身后响起……
抬起一半的脚边僵住了,转过身望着清韵尴尬的笑道:“师父还未睡呢?”
“恩。”清韵也不睁眼,只是轻轻的恩了一声。
无奈的继续坐回了床前,等啊等,等得孟姜女都白了头终于又等来了清韵均匀的呼吸声。这次分外小心翼翼,谁知背后再度传来了清韵令人背脊发凉的声响。如此这般又重复了两次,我终于耐不住了,在听到清韵又一次均匀的呼吸声后,试探性的唤道:“师父……师父……您睡了么?”
“……原本是睡了……可经柒儿这么一喊便醒了……”清韵清淡的回道。
“……师父,您到底睡还是不睡啊!!”我终于抓毛了,我在这坐了少说也有一个多时辰了,再一会恐怕便该凌晨了!清韵该不是要我在他房中过年吧!!
清韵分外唏嘘的回道:“柒儿……凡事讲究自然,更何况是睡眠,这事如何强迫得了?”
“……”这回我是真无力了。
早知道根本不该心软答应陪着清韵直到他睡着的!!
最后我干脆死心的趴在了清韵床边,恐怕我一觉醒来清韵还未睡呢,迷迷糊糊间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之时屋内漆黑一片,我动了动趴得有些发麻的身子,手不知何时在被窝中被清韵握住了,我小心翼翼的唤了声:“师父?”
“……”
“师父?”我又不放心的唤了一遍。
“……”
我不由感叹,终于睡了……
小心翼翼的将手抽回,随后站起了身。一件外衫忽然从身上滑落了下来,我纳闷的捡起外衫放在了床边,伸手替清韵掖也掖被子的缝隙,这才悄悄的出了房间。这一觉该是睡了不少时辰,不知清夜与段桑墨是否抛下我回去睡了,赶忙加快脚步走出了前殿。
今夜虽是除夕,可这月色却只有半弯月牙,半明半昧的笼罩着寂静的黑夜。虽是如此,却依旧清晰的让我望见了坐在河边的那一人,不由有些欣喜,段桑墨居然还在。只是为何不见清夜的身影?该不是抛下我去睡了吧……
“桑墨!”我走过去高兴的拍了拍段桑墨的肩。
不亏是我的师弟,果然有良心啊……
“师姐。”段桑墨转过身望见是我笑了笑,只是鼻子冻得有些红红的。
“很冷么?你一人在这坐多久了?师兄呢?”我伸手拧了拧他冰冰的鼻尖,一下问了一坨问题。
“不久……师兄等了一会便回房睡了,爆竹都替你留着呢。”
“……”
果然,师兄你伤害了师妹幼小的心灵……
“那我们两放好了……”
我拉着段桑墨一同将那些爆竹放得噼里啪啦响,随后又放了少许的烟火,虽说这儿的烟火颜色高度等比起原来的世界来差了不止一点,可过年图不就是这气氛么,烟火多高多少种颜色便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放完烟火之后段桑墨也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两盏精致的孔明灯。拉着我蹲下了身,随后递给了我一只笔,道:“师姐,只需在这祈福灯上许下自己愿望,再放上天,那这愿望便一定会实现。”段桑墨那双漆黑的墨瞳望着我,语中夹杂着些许莫名的执着。
“师弟好雅兴!”我接过笔不由觉得热泪盈眶。
我俊美无俦的师弟,居然喜欢这种少女系的许愿方式。要知道我这个芳邻十八的姑娘家都早不信这些东西了,可比我还大上两岁的段桑墨居然还信这些。真是单纯浪漫的让我自渐形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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