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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人至少两日的吃食,加上消毒的酒精棉、纱布和羊肠线等医疗用具,小朱同学想想都刺激。
如果三日后维月没能带着人来,她肯定要跟这三万人一起饿死!
当然事情肯定不会严重到那个地步,朱挽宁推算粮食是按照让士兵们吃饱吃好,养精蓄锐的量来算的,如果真到了连她都山穷水尽的时候,肯定要先节衣缩食,以活下去为最高生存目标,由她出去抢也要抢回来粮食把大军带回关宁。
在朱挽宁要了个帐篷就说让后勤来拿物资之后,看见大量干粮和医用物品被分下去的杨栋终于松了口气,找到正派人带着帅印回去找援军的朱挽宁问出来他疑惑已久的一个问题。
“你准备得如此充分,为何不在图兰一战一开始就加入战局?”
他的问题对于武将这种大老粗来说已经算是遮掩过的,他真正想问的是你既然声称自己是大黎公主,为何能坐视中路军那样损失惨重,逼他低头后才以雷霆之势肃清战场?
是在赌他杨栋会不会为了中路军交出帅印,还是根本就不在乎中路军这数万人的性命?!
传信兵得了朱挽宁的嘱咐,带着串成串的烧饼和肉干出,不进关宁,仅出关隘,去寻一名叫维月的女官。
他对天女异常敬重,可以说军中大部分人对降“天雷”退敌,又带给他们粮草等军需的天女都怀着一颗敬畏之心,故而即使杨栋并没有向众人解释她的身份,也不影响她在军中实打实的“天女”地位。
所以对天女的安排没有丝毫质疑,连天女不让他进关宁求援时问都没问,应完与杨栋告退便急急离开。
朱挽宁目送他走之后,先是看了看头顶的月光,而后笑了一下,说,“杨将军,如果是你独自一人来到了土木堡之役的战场,你会怎么做呢。”
杨栋脸色遽变,厉声道:“荒谬!”
朱挽宁并没有驳斥他的失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月色下,这位出身皇室,本应众星捧月般生活在京城或封地的富贵花,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士兵一般,站在了黎朝最危险的前线。
语气幽幽,又平淡地讲着一个鬼故事。
被索要帅印之时,杨栋都没有过别的想法,然而这一刻,他杀心骤起!
土木堡之役堪称黎朝奇耻大辱,皆因一个宦官弄权,将四十万黎军葬送在土木堡,圣主北迁,夷族南下,瓦剌直攻京城,差点就灭了黎朝大都!
此不过平女真之乱,怎可与土木堡比较?!这是霍乱军心!!!
朱挽宁略一挑眉,有些惊讶地看向他,“想杀我?”
她有些不能理解,又觉得有些好笑,“我说杨将军,不会只是因为我说了句实话,你就能忽略自己得到的信息,一心认为我是来祸乱军心的吧?”
杨栋的手握紧了刀柄,“你口说无凭,我已后悔将帅印交付,跟着你这样妖言惑众之人,中路军迟早死无葬身之地!”
朱挽宁笑了起来,她没有接这句话,反而忽然回到了原来的那个问题,“你问我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帮你是吗。”
“杨将军,这个问题其实我早就回答过了。”
“我说了,我姓朱。”
她回眸,忽然收敛了笑意。
“我是当今陛下第七子,敬德皇后唯一所出,我不仅是天下公主,还是黎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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