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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夜背靠在他身上,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却似乎知道他在笑,轻哼了一声。
“皇子恕罪。”醒晨的声音都还带着一份微微的戏谑,一扫刚才的沉默,只在这个皇子面前才有话直说。“只不过这件事对皇子来说并不是笑一笑就可以过去的。想必皇子现在也很头疼吧?”
“何止是头疼。要说起来事情弄成现在这样我也有很大的责任。”辉夜恢复了些精神,坐直了身子。“这一次,叔父的手也伸得太长了些。应该是早有预谋的。我也大意了。“
“你早知道你叔父一直有眼线在草海周围盯着。还敢这样子随意地跟他接近,确实是大意了些。“
“所以才让我一厢情愿地以为他是叔父的孩子。”辉夜冷着脸看他,轻轻吁口气,“以为他是被父王留下来的人质。“
“不管他是谁的儿子,有个带有人族血统的私生子,传出去都是颜面扫地的事吧。”醒晨还微微含笑。
“醒晨。”辉夜打断他,开门见山问。“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如果我想要他不死,有什么办法?”
“首先王不会让这件事传扬出去。另外不知道你叔父对他的能力了解多少。而且还不清楚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存在,假若让人民知道有那么一种恐怖的力量能够对自己造成那样的伤害,人心会如何。如果有人再有心的利用那一种力量,又会如何。”他反问,“你想要他活下去,有什么办法?”
“叔父在这个小村子里动手,并不是指望能够用那些村民就能够要挟得了我,他可能并不知道前尘有人族血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有某种能力。应该是希望把整件事情闹大,至少,能够让那种能力显现出来,无论结果如何,只要出现任何的岔子,对他来说都有可能是个有利可图的时机。这件事情马虎不得。连父王的卫队都跟来了,不带他回去是说不过去的。”辉夜跃到另一头雪兽之上,淡然地道。“之后再想办法。”
“对皇子来说,人命也是有贵贱的吗?”醒晨慢慢跟上来。“让他消失,是最好最省事的作法。就算是十人百人的村民,也没见你皱一下眉。是不是就因为他是你的——”
“没有贵贱。不是因为这个。”他冷冷打断,每条人命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珍贵,只不过伤亡大了,一条条人命也就成了数字,他选择的不是贵贱,而是多寡。“你是觉得我做得不对,在责备我么?怎么想随便你。”
“不敢。皇子做得对。”醒晨沉默半晌,终于低低地开口。“就算皇子不动手,王也不会留着这么些活口,而且拖得时间一久,万一走漏了消息,牵连进来的人越多,该死的人就越多。”
“他现在在那里?”辉夜也不再提,问他。
“那边。”醒晨感觉得到,淡淡的恐惧的味道留在微风中的痕迹——那是他特殊的能力之一。要不是因为这种能力,他也不会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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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跑到无力地坐在河边,前尘本能地弯□去掬了几捧水去洗了脸,血污在水中散开,淡去,摇晃的水面渐渐平静下来,映出一张清秀却茫然的脸,那种茫然是不知何去何从。不知道自己从那来,为什么来,来做什么,要到那里去。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不是——怪物。只要辉夜相信就足够了。
远远地有细碎的声音,他先是一惊,然而马上放松下来,这种感觉——是辉夜。
前尘在高过人头的草丛中跑去,然而突然地停了下来,几乎要一头撞到雪兽上去。
“辉夜。”
面前出现的,除了辉夜,还有一名看起来很淡静的男子,发色是少见的浅蓝,很温柔的颜色。各自坐在一头雪兽上。那男子有意无意地挡在了辉夜之前。
然而让他停下来的却不是因为这个。在刚才,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悄悄地缠绕上来,在身上轻轻地咬了一口,微微地奇怪的剌痛,很快就没了什么感觉。却又不是魔法,至少不是他所见过的那种对人族无效的魔法。
“不要紧。让他过来。”辉夜与醒晨相视一眼,醒晨立即一声不吭顺从地让开。
“你没事吗?”前尘跑过去,抬起头来担忧地看着雪兽上依然面色苍白的人。
“你果然在这里。”他微笑着摇摇头,笑容仍然柔和镇定,向前尘伸出手:“上来。”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醒晨眼神微微一变,却仍然面不改色,静静地看着。
也不知是不是刚刚那番打斗与逃窜用去太多的力气,身体有些麻木而使不上力,还是辉夜从雪兽上俯□来拉了他一把,
“去那里?”他问。
“把脸遮起来。跟我走就是了。”他的笑容淡静,藏着些前尘那时没有看出来的什么东西,像是失落的梦般。“相信我吧。”
“嗯。”前尘想也不想地。“我相信辉夜。”
醒晨沉默地跟了上来,一直靠得很近地跟在一边。慢慢地往回走。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是在跟辉夜眼神交会时偶而会相互传递出一些他所看不懂的东西。
只是,他相信辉夜,仅此而已。
直到辉夜将他从雪兽上扔到地上,像扔破旧的玩具般。看着少年脸上精致的笑容渐渐陌生,淡去。渐渐地冰冷,静静地任由一旁地护卫利落地把他绑起来,始终默不出声地看着。却还是不明白。却还是相信。
“辉夜?”感觉到身体的麻木越甚,连想动一下手指都是奢侈。只能一声声地嘶问他。“辉夜?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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