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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法子需缓缓图之。”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忍耐的。”
“崔小熊是个遵‘礼’的人。”他第一句话就让余霁嘴角一撇,乌墨笑了笑,还是继续道,“我们就从礼上抓他。”
又是一天开始,余霁带着想法,不像前些日子那样没心没肺,看着这些伴读,发现他们也没那么无忧无虑了。
崔家的孩子也是分了派系的,一边是以崔小熊的俩孙子为主,另外一边就不知道是崔家哪家的了。
但无论哪边,对他的态度都是——看一眼,微微笑,挪开视线。
非常合乎规矩礼仪,但没注意也就算了,注意到了就很别扭了。
这都是昨天乌墨提醒的,余霁的注意力完全在学写字和背书上,先前,余霁以为是他们畏惧自己的身份,或孩子们害羞,实际人家这两边都不想理他。
妈的,智障。
余霁骂着自己,他一个两岁半的,怎么有资格把人家孩子当成孩子?小孩子真可怕……
今日的早课结束,余霁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孩子们是按照年纪高矮坐的,余霁坐在最前边。往日崔家子弟会很守规矩,分列两边让他先走,但不知道是不是对方自认为熟悉余霁了,这回没让开。
余霁挪了挪,前世二十六年岁月的烙印太深,他许多习惯还没改,尊卑意识不强。面对这种挡路的局面,下意识就是此路不通我再找路。
然后又被挡住了。
有人拿出了一个草编的藤球,上面涂抹着油彩,极其花哨漂亮。轻轻一摇,还有铃铛声传来。
“公子。”举着球的崔家子就在他面前摇了又摇。
又有一人打开了个荷叶包:“公子,我这里有糯米的糕点,可好吃了,您可要尝尝?”
以这两人为首,其他人也拿着各种玩意儿吃食拥了过来,只毕竟还有些礼仪,不敢碰撞余霁。
虽然不甘愿,还是来和他搞好关系了?
可不太对。
众人年纪不过六七,他们面对的还是两岁半的余霁,其实演技颇有些吊儿郎当,上不得台面。
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挡着我?堵成一团不是争先恐后,是纯粹为了你挤我我挤你。
“让开。”
“公子,您看看。”“对,您看看,都是好东西,您过去见不到的。”
“让开!”余霁上前一步,伸手欲推——虽然两边不愉快,可都是小孩子,余霁虽知他们必定不干好事,目前还做不出动手的事情。
小孩子们对视一眼,却全都扔下了手中的东西,朝着余霁过来。
“公子,乖,咱们去玩。”竟然是直接用强,要把他抬走。
“!”余霁一脚跺到他身前的这只脚上,脚的主人大叫一声,捂脚蹲了下来,这下孩子们的阵形立刻被打破。竟有刚才旁观的大孩子过来,也要拦挡,余霁随手抄起不知道谁书案上的砚台举了起来。
墨汁淋了他一身,那大孩子犹豫了一下,退缩了。
余霁走到书斋门口,转过身,拿砚台指着高坐在上的崔小熊:“以下犯上!这就是你的礼?!”
说完这句话,他赶紧跑了——乌墨没了。他回忆着,那房里有三个十五以上的,也不见了。
他们劫持乌墨作甚?
余霁一脑袋问号,但提起下摆快步跑了起来。
这里是他家,崔家子必定不干好事儿,不可能当着仆役的面。院子外头因为崔小熊的“毛病”,他说不能让下.贱之人伤了文气,仆役都要离得远远的。但余霁年纪太小,乌墨又只是少年,崔小熊的说法“小孩子还可,阳气重。”
又因有少年人,通往内宅的方向,仆役众多——别管崔王妃是不是崔家出去的姑娘,规矩得有。
还有个方向是净房,那儿也有仆人侍奉在外,就怕小孩子弄脏了衣裳。
所以就一个地方没什么人了,去外院有一段路,是个布置有怪石的小花园。
余霁跑到,果然人在那。而正在发生的事儿,差点余霁被脑内神雷劈死。那仨大孩子用胳膊环抱住乌墨,一个蹲在旁边双眼发光看戏,另外一个……在脱乌墨裤子。
既说是怪石,不是假山,便知道它不是太大,他们仨基本上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侮辱一位男童。
三人见到了余霁,那个蹲着的脸色一变,站起来便冲过来捉他。
余霁手上还拿着砚台,但对方比他高大太多了。他怒气上头反而冷静,退后两步,继而猛地前冲,一脑门撞在对方脐下三寸上。对方惨叫一声,张开欲抓余霁的双手变成按住自己的弱点,直接倒在了地上。
余霁抓紧砚台继续冲。
一个混蛋已经将乌墨的裤子扯碎了,另外那个却一个愕然:“公子,我们喜欢这小奴,你送与我们,可好?”
“好你麻痹——!!!”余霁一砚台拍下去给他开了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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