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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霁就悄悄附在他耳边,将这两个字的引申义说了说。
吕墨襟也笑出了声:“其实……也没错。总归是时候长了,就适应了。”
两人便在帐子里对着笑了一阵,跟一对儿新婚的鸳鸯没什么不同。
“可有不适?”要起了,宇文霁见吕墨襟还懒洋洋躺着,顿时有几分紧张。
“有些许酸胀。”吕墨襟也不瞒他,宇文霁真的是等比例的块头大,浑身上下都是硬邦邦。
“我给你看看。”
“嗯……”两人倒也不是头一回坦诚相待,可吕墨襟多少还有点羞,便用被子蒙着脸转了身。
确定没伤着,宇文霁也放了心,这才用被子将人裹了起来:“我带你去净房,一会儿回来吃点东西再睡。”
吕墨襟没吱声,宇文霁当他也是应了。
早饭是发面的素包子,配小米粥,还配着腌萝卜。吃完了宇文霁就又要抱起吕墨襟,吕墨襟抬手拽住了宇文霁衣襟。
“你方才也见了,没那么严重,我不起只是有些窘迫。”昨夜云收雨住后,宇文霁给他擦了身清洗,还给他喂水。这照顾是细致,可吕墨襟颇有点败了的感觉,“我今日可照常行事的。”
“你……”宇文霁还想劝吕墨襟留下休息,但视线与他对上,宇文霁闭了嘴。
即便是为了墨墨好,但墨墨不是小孩子,有些事便是他自以为是了,他强迫自己把反驳吞下了肚,点头应了:“好。”
宇文霁还是有些没忍住,抬起手,将手背贴吕墨襟光洁的额头上。宇文霁本不觉得自己黑,可他的手和吕墨襟的额放在一起,顿时就变得黑白分明起来。
吕墨襟闭着眼睛,主动将额头在宇文霁手背上蹭了蹭:“嗯……”大概是室内有些热,吕墨襟的额头上还沁出一层薄汗。
室内的气氛变得黏稠甜蜜起来,温暖滑腻的触感,让宇文霁眼神略略发暗。
他想让墨墨留下,因为,他今天其实不大想再看见墨墨了——整个早晨的过度保护,源自宇文霁知道,有个人蠢蠢欲动地,想要伤害墨墨,那就是他自己。
“弄坏他”的想法,从昨夜在脑海里冒出来后,就一直跳到现在。他看着吕墨襟的脸颊,看着他的脖颈,然后继续朝下。命令吕墨襟穿得齐整,他眼睛里看到的却都是些该打马赛克的景象。
昨晚上不是墨墨不断拽着他的耳朵,真的要出事的。
宇文霁屏住气,收回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他要屏住气,才能不将人扔到床上去强来,明明过去只是贴贴,他脑子也没这么混乱。
“我先离开,你再歇一歇,确定没事了再说。”宇文霁噌一声站了起来,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他甚至没来得及听吕墨襟的回答。
吕墨襟看着他的背影,红晕早已染上了他的脸。宇文霁那眼神能直接点着火,他想的什么,如何猜不到?
吕墨襟低头,久违地开始捏手指。
宇文霁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很符合吕墨襟现在的心情——又菜又爱玩。
他其实很有些期待的,偶尔做梦也梦到过宇文霁突然霸道起来,强取豪夺的那种。昨晚上也觉得自己准备得很充分了,结果……总之,他今天能起床,充分证明宇文霁是真爱。
宇文霁离开不久,有内侍敲门,吕墨襟扬声让其进来了。
说起来,吕墨襟比宇文霁还要熟悉他府上新换的内侍们。比如这位总管,名叫梁安,还是宇文霁无意中发现的。
梁安正是给两人做“保健用品”的领头内侍,宇文霁临走,把他们塞给吕墨襟了。吕墨襟专门找他们“学习”了一番,后来又打探了一番梁安的生平,这才知道,他竟是宇文芦的男宠(十代皇帝,王皇后的第二任皇帝丈夫)。
梁安的身世极为惨烈,不是说他出身底层,他出身其实还不错,梁家是当时岐阳世家中等偏上的。
他自幼相貌出众,这样的孩子,本该由家族大力宣传,可他父亲在家族内斗中失败,他上位的伯伯手段比较狠,直接让人把小梁安从他们家带出来,塞进了训练乐人的地方。
乐人是最好的说法,其实就是家伎,唱歌跳舞要会,伺候人更要会。
梁安的亲爹没彻底忘了这个儿子,偷偷照看着他,总算让梁安活过了十五,就把他给弄出去了。可坏就坏在,梁安的亲爹没敢把梁安送远。这倒是也情有可原,那时候中原已经开始乱了,梁安年纪渐长,可还是姿容超绝,身段一流,把他送外头,一个照看不周,就会出事。
梁安就在岐阳郊外的庄子上,过了最安稳的二十几年,娶了一位农女为妻,生儿育女。
可谁想到,十代皇帝来了,就那个宇文霁出生时,把熊爹号召到岐阳勤王的英王。梁安当时都四十多了,胡子早都蓄起来了,他当时怕都是晚年的心态了。
岐阳乱的时候,梁安带着儿女回来投奔了,十代掌稳朝政,事态平稳,梁安想走了,谁知皇帝秘密召他。
原来皇帝年少时,见过梁安。可他当时还是个小王,不敢多闹,怕名声不好,心里却一直惦记着。
现在回来了,即便明知道梁安快四十了,依旧盼着得偿所愿。梁安被刮了胡子,收拾整齐,送进宫了。
梁安过去二十多年的生活,该是十分顺遂地,人的状态很好,他刮了胡子,四十多看着跟二十过半差不多,脸也确实能打。
当年的十代皇帝宠幸了他一夜仍不满足,命他净身,彻底将人留在宫里了。
梁安那个年纪被净身,差点就没熬过去。照顾他的太监在他耳朵边说:“你儿女都与你有几分相似,虽说姿容不及你,但毕竟年轻,听说你外孙子也出生了。”
他强撑着活下来了,能走时,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皇帝反而更喜欢,说他瘦削如柳,仿若少年。
这是多数皇帝和平民的虐恋故事,虐是一个人的,恋也是一个人的。皇帝喜欢,就要了。挣扎反抗?皇帝一甩袖子,自有无数下属有法子弄你。男女情况都差不多,男的好处是若得了皇帝几分真心,还真能位极人臣,就是最好死在有宠的时候,否则会很惨。女的好处是,若有能耐,一路升级到皇太后、太皇太后也不是不可能。
皇帝的喜欢也只有几年,且皇帝后宫佳丽甚多,这几年也并非一直盯着他折腾,王皇后那时候虽然年轻,但温厚大气之风初现,梁安也不是弄权跋扈的性子,顺利从红人过渡成了一个侍弄“玩器”的老太监。
至于家人……
当年他进宫后稍微安稳了,梁家人曾要他向皇帝进言,他的要求是让梁家人把他的家人送到丕州去。他也全程经历过当年的勤王之事,大概看清楚了诸人皮相下隐藏的腌臜,他和年幼的吕墨襟倒是想法一致——丕州平王算是最有人心的。
家人被送走后,他早已和对方断了联络,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可他虽然牵挂,在被吕墨襟提拔后,却央求吕墨襟不要去寻找他们。
“他们都以为小人干干净净死了,小人也只当自己死了。若找到了,小人怕是会忍不住去见,去认。”梁安用袖子遮挡着脸,“不好的,不该脏了他们的眼。小人这种贪生的脏东西,怎就活到了现在呢?”
宇文霁出征在外的这近一年的时间里,他、崔王妃和素合,一直在考察宫里的大太监,来来去去,梁安各方面确实是最好的——
作者有话说:大趾:[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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