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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贵妃正准备就寝,她只穿了件丝薄的单衣,满头的青丝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的盘着,有种说不出的弱柳扶风之美。而皇后气势汹汹地推门而入,一众小厮将里屋团团围住。
“皇后娘娘!这.....这是怎么了?”尉迟贵妃被眼前的人事惊得有些颤抖。
“尉迟夫人,司徒烈风呢?”
“小儿顽劣此时不知躲在哪里玩耍,臣妾已经命人去寻了。不知娘娘找小儿所谓何事?”尉迟夫人拼命掩藏起自己的不安,抓着手帕的手掌已经细细密密地沁出一层薄汗。
“司徒烈风天生异瞳,此乃不祥之兆,恐危及朝政,危及天下苍生。陛下命我带他回去。”皇后不看贵妃,双目环顾四周寻找着司徒烈风。
“带风儿回去?去哪里?娘娘,他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危机江山社稷呢!”贵妃倏地跪下,拉着皇后的裙摆呜咽地求饶。
“我的好妹妹,这也是陛下的旨意,我等无非也是奉旨办事罢了。你的爱子之心我能理解,毕竟我也是有过孩子的人。”说着皇后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神伤,而后便是满腔的愤懑。当年她不慎失足滑胎伤及了身子,差点自己的性命也不保,自那以后就再也生不出孩子了。
皇后想起多少个打雷的雨夜,她从睡梦中惊醒,满脸的泪水早已打湿了枕巾。而尉迟夫人却偏偏在那时候有了孩子。她几乎从自己那里抢去了皇上的所有怜爱,人情世故不都如此吗?后宫里谁有子嗣谁就能站直了讲话,谁有陛下的怜爱,谁就能过得太平。
好在张氏一族在朝中的势力不容小觑,皇上又念及多年的夫妻情分,皇后虽无子嗣,后宫之主的位之一直让她坐到今天。而张氏也将丧母的司徒烈煜领养,从此端坐皇后之位,旁人再无非议。
“陛下......”贵妃喃喃私语,“不会的,陛下喜欢风儿,他说过风儿是最像他的儿子。我不相信陛下忍心对风儿下手。不会的不会的。”贵妃无力地垂下手,无助地摇头。
司徒烈风听到哭得伤心欲绝的母妃和张牙舞爪的皇后,小小的心里种下出仇恨的种子,那紧紧握着的小拳头里,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既然贵妃怎么也不相信本宫说的,那就让陛下亲自来见你吧。”皇后耳语一旁的宫女,命她去请皇上过来。
此时软瘫在地上的尉迟夫人已经泣不成声了,她像只受惊的小白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皇后看着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她积攒了那么久的恨意在此刻算是得到了宣泄出来。她越可怜她越解恨。
“皇上驾到。”只见火光阑珊处走来一威严的男子。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细密的皱纹爬上了眼角,而乌黑发亮的眼珠仍炯炯有神。
“陛下!陛下!”尉迟贵妃就像看到救星一般,半跌半爬地挪到他脚边,犹如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一块浮木,她紧紧地拽着皇上的朝靴,声泪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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