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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亲自过来治水,本该有官员接待。
可这边水患久未治好,一些官员怕被担责,已是拖家带口的逃离。
只留了崇州当地的衙役官兵之类的坚守。
李炎带一众人过去,未表明身份,饿倒在路边的人奇怪的看他们,不知为何如今这困境还有人往崇州来。
李一自前方打探回来,衣裳湿透,恭敬往李炎禀报:“太子殿下,这崇州人对京城的来人很不友好,咱们暂且快些进了府衙住下,再做定夺吧。”
“嗯。”李炎应道。
他们一行往府衙去,路上有人饿的头晕眼花。
因为下雨的缘故,虽红豆撑着伞,雨水也将衣裳打湿了。
再加上她同李炎他们赶路,未停下歇息,奶水属实涨得慌,混合着雨水将衣裳浸湿后。
一阵阵的奶香味开始蔓延。
久未吃东西的人嗅到这味道,眼睛亮了,开始发狂往红豆他们凑过来。
经了人事的男女都知晓这味道从何而来,属于什么。
红豆本是急急地追在李炎身后,可逐渐发现有人往自己这边靠拢,不怀好意的往她看。
她紧张的将伞柄抓紧,往赵嬷嬷靠近些。
“嬷嬷,好像有很多人往我们围过来……”
赵嬷嬷顺着她目光往旁边看,瞧见那些饿极了眼的人过来,骤然脸一变。
他又看见红豆胸口的濡湿的衣裳,骂了句:“贱皮子!真是浪的遮不住身上的骚气了!”
随后将她拉着快步往另一边走。
“嬷嬷……”红豆有点慌,往赵嬷嬷说道:“嬷嬷,我们为何要往这边走?太子殿下他们在那边……”
“呵,你要死还要带着太子殿下一起死?你不过贱命一条,死了便往乱葬岗一扔便了了。”
“太子殿下身份矜贵,岂可同日而语。”
赵嬷嬷脸色难看的往红豆骂了句。
便又匆匆拉着她跑。
红豆明白过来,赵嬷嬷这是要用自己引开这些难民,叫太子殿下他们安全往那府衙去。
她眼眶泛红,泪在眼里打转。
没想到这往崇州一趟,也得将自己的命葬送了。
她一个平常女子,顾得只有自己性命,安稳余生,无甚大义。
虽可怜这崇州灾民,可更惜自己的命。
红豆想活。
那些灾民饿了很久,本是体力不支的,可嗅着那奶香,如此美味,叫他们生了一股奇力,直直的往红豆与赵嬷嬷追。
眼见她们没了前路,赵嬷嬷带她钻进了一家废弃的房中。
里头东西带了些霉味,应是许久都未有人住了。
赵嬷嬷往她道:“将里头衣裳脱下换给我。”
红豆立即惊愕往赵嬷嬷瞧着。
她衣裳带了身上的奶味,若是给赵嬷嬷的话,那些难民便会追着赵嬷嬷跑。
听人说,往年有天灾人祸无米下锅时,有饿极了的人,便同类相食,易子而食。
他们追了赵嬷嬷,未找到奶水,赵嬷嬷必是没有好下场的……
赵嬷嬷这举动便是为保红豆,豁出自己性命。
“嬷嬷……”红豆一时不知该用何心情对是赵嬷嬷。
赵嬷嬷厉声道:“贱皮子,要我说上几次,才将衣服脱下?”
红豆被吼得慌了神,眼泪往外落,赵嬷嬷作势要拿针对她下手,红豆吓得脸发白,匆匆听话的要将衣裳脱下。
赵嬷嬷略略嗅了一下,皱眉:“等等再脱,再弄些上。”
味道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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