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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有苦难言。
他拿笔在她身上描着,她哪里可以静下心,好好抄经书。
还嫌她抄的慢……这根本就抄不快!
她也得往李炎道:“奴婢会快些的。”
李炎将笔抽走:“抄。”
红豆咬唇,照着上面的经文抄写着,还跟着他念。
好不容易抄完,她将笔放下,手也酸的不行。
让她洗衣裳,整理东宫的东西,红豆还不会抱怨,可抄经书、写字,红豆就想逃。
红豆道:“太子殿下,您瞧瞧。”
她将抄好的东西递过去,李炎看了眼。
字比最初好看许多,应是她认真一笔一划写的。
最开始的时候,她大约想早点写完,就写的很快,也写的很丑。
“再练练。”李炎往外头瞧了瞧,天已完全暗下来。
他让红豆打水,伺候他洗漱后,才宽衣睡下。
红豆又将房中炭火挑挑,才往他道:“太子殿下,奴婢先回隔壁房中了,若有事,您可随时叫奴婢起来。”
李炎未答。
她出去时将房中灯灭了,外头雪停了,借着院子里的灯笼,可瞧见积雪堆得很高。
红豆诧异的发现无情在院里扫雪,穿着僧袍,扫的用心。
她连忙过去:“小师傅,你怎么在这里扫雪?天都黑了,明日扫也可吧?”
无情低声念着:“阿弥陀佛,四大皆空。”
也不理红豆。
红豆看的着急,毕竟这天实在冷,他穿的也不算厚。
她一咬牙,转身回自己房中寻了件干净的披风出来:“小师傅,这披风是干净的,我从未穿过。我知你们僧人有戒律清规,我穿的衣裳也不可给你。”
红豆双手捧着,规矩又客气。
之前无情帮过她,递给她一把伞。
她怎么也该感谢他,在这么冷的天里,给他一件披风,让他挡挡严寒。
无情没动,依然在扫雪,红豆情急之下,心一横,将披风打开,给他披上。
身为宫婢,伺候人的事情她没少做,给无情穿披风也穿的自然。
无情耳根子红透,手指紧紧捏着扫把,呼吸都变得急促。
好半晌,他才抬眼往红豆瞧着:“施主,贫僧今日犯戒了,方丈命贫僧清扫整个寺庙的积雪,扫完方可休息。”
“如今你与太子殿下这边禅院,是最后的地方。”
无情心跳的飞快。
红豆一时不知所措。
“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觉得冷,原本想劝他早些回去休息的,可他不理,她便想着帮忙送个披风过来。
“施主没做错什么,是贫僧佛心不定。”无情无声的叹口气。
这披风上还残留着属于她的香味,叫他佛心更不坚定了。
无情想,即便今夜将上寒山寺的路都扫干净,他也静不下心来。
红豆站在原地咬唇,歉意浓浓。
无情道:“施主,你先回房中休息吧。待贫僧往佛祖赎罪完,再与施主细言。”
“好。”红豆自然往他福身。
待无情又念着佛经扫雪时,她才转身回房中。
大约是因为挨着李炎的禅房,她房中也有炭火暖着。
她找了水,进房中便脱了衣裳,将身子擦擦,又用新的缚胸将自己包裹起来。
收拾好一切才灭灯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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