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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景承衍的事闹得虽大,但京都层级分明,一般的豪门大户从不会关心自己利益圈外的事。
更何况宋府上下对外交往极为严苛,她也是两日前才以宋氏千金的身份面世,如今第一次见面赵念可便能将她认出来,甚至还知道她的过往,必然是提早了解过。
她思索片刻,终于记起,赵念可的父亲,那位赵宰相,在先帝时期曾是漠北侯的门客,一路飞升至宰相,少不了漠北侯府的提携。
而赵念可与鹿娇娇,之前也一直有往来。
只是如今漠北侯府已远不如赵宰相府,赵念可便有意淡漠二人的关系。
像她那般倨傲不凡的大小姐,绝不会因为鹿娇娇这种“过往姐妹”做这种自降身份上门拉踩旁人的事,现下气势汹汹,必然是鹿娇娇向她透过气,将今晨看见自己坐在宁怀之马车上的事告诉了她。
自视为未来王妃的赵念可,怎能忍受这种屈辱?
前来找她麻烦,便也是情理之中了。
“赵小姐苦读圣贤书,应当知道三人成虎的意思。”宋诗婉挑唇,“何况陛下已经收回旨意,赵小姐提及旧事,究竟是想借机敲打谁?”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
对付这种人,宋诗婉从不屑于讲道理,搬出事实和权威,他们自会闭嘴。
赵念可脸色瞬间难看下去,那些学生何时见过如宋诗婉这般不畏宰相千金权势的,议论四起。
“我听说那个宋姑娘离开景府时,陛下不仅收回了之前的赐婚圣旨,还许了她可嫁给心悦之人做正妻?”
“那岂不是宋姑娘指名谁便能嫁与谁?”
“是啊!那可是天大的盛宠啊!哪怕是嫁入皇室,都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怪不得能如此有底气,原来是因为圣旨,那若是这宋姑娘要加入宁安王府呢……”
“你快闭嘴吧!别说了!”
身旁学生提及宁安王府,立刻拨动了赵念可敏感的神经。
她爱慕宁怀之已有十载,成为宁安王妃是她唯一的心愿,怎由旁人横插一脚?
“原来妹妹是这个心思。”赵念可咬牙。
宋诗婉眉心微蹙。
她是什么意思?
她无意与任何人争抢,就被这么随意定论了?
“宁安王府天下豪权所归,妹妹还是太天真了。”见她不说话,赵念可又道,“更何况如今天朝还有一位公主,妹妹怎就觉得,能比得过呢?”
提及公主,赵念可的神情仿佛已经胜她一筹。
宋诗婉还未说话,那些学生倒是炸开了锅。
“对啊,昨日张榜,封了昭阳公主,会不会就是朝廷拉拢宁安王府的手段?”
“昭阳公主配宁安王,倒确实是绝配啊!”
“你们是不是没听出重点,我怎么觉得赵小姐话里有话?”
“之前不是一直说她即将嫁入宁安王府为妃么?如今封了公主她却不急,莫非她就是那个公主?”
“你别说,皇族只有一个元瑛郡主,这公主没有名姓,说不定就是外族!”
“什么外族!这赵小姐若真论起来,可是赵太妃的侄女啊!”
“难道真是赵小姐?为了她与宁安王府联姻,先封公主,又为了不横生事端,暂不公开身份,这样一来,好像真说得通?”
那些学生你一眼我一语,全被宋诗婉和赵念可听在心里。
赵念可轻笑一声:“这没有根据的事,大家还是不要乱传了,朝廷自有朝廷的顾虑。”
这话无疑是打着辟谣的旗号,将她是公主一事板上钉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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